谢知南：“东的国际机场，希伏机场。”

“离这远吗？”

“半个小时。”谢知南余光打量迟意狼狈的面容，提醒，“车上有，你可以洗个脸。”

迟意坐着没动，她不想被谢知南发现左手的问题，担心谢知南会行送自己去医院。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中途收到了央书惠打来的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后便挂了。

灿烂的晴天突然转暗。

光被乌灰的云朵遮住，视线从光转了更为舒服的弱光中。

通过关卡，蓝的慕尚了希伏市，东区三大市之一。

路被碾压浅不一的裂，没有补修补的痕迹。

垃圾随可见，灰扑扑的塑料袋被风到半空中，飘向街角的商店。

原本应该明亮的玻璃橱窗被上鲜红的油漆，写着一串蝌蚪似的字符，打上醒目的叹号。

迟意坐在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汽车经过的每一条路上，她都能看见几个光着膀的孩童，一条破的拖在地上。

这些脏兮兮的孩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跑来跑去，仿佛在寻找属于童年的乐趣。

“这里发展有些落后，”迟意不自禁地说，“街上都没什么人。”

谢知南没有说话，驱车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前面堵了。

不是城里没有人，是人都去了。

前面的路被游行的人封了，乌拉拉的一大片。

有人举着旗帜，有人拉着横幅，有人挥舞着有力的拳……棕、白、黑的肤都有，激动的呼喊声沸反盈天。

谢知南未加思索，在前面岔路拐弯。

那天午，通往希伏国际机场的每条路上都挤满了人。

在某些山野小路都有人把守，游行的人一手举着旗帜，一手看似安分守己地垂在边，仔细看才会发现他们垂着的手里都拎着。

走在前面的一辆车刚停，司机从车窗探脑袋想问话，脑袋就被一球给砸得暴血。

迟意吓得捂住脖躲在座椅里。

谢知南减速掉转车，有人拉着一群人大着胆跑上来拦车。

“他们疯了吗？”迟意害怕的看着敲打窗的人。

谢知南面无表地掏了十几叠崭新的金，撒车窗，后退倒车，一气呵成地踩油门离开。

后视镜里飞扬着数不清的纸币，迟意忍不住回望。

纸币飞落的方向，人群冲上去争夺，有抓了一大把，有蹲捡钱却被推倒的，还有争吵的手的……

再看谢知南，他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是发现了这辆车的主人有钱，旁边还有人冲上来拦车，去直接被带七八十米后甩至路边。

迟意看的心惊，却又说不什么。

在国看的新闻被自己亲验到了一把，糟糕透的经历。

十八分钟后，又是一个被人堵死的路。

谢知南冷清的面容照旧，却皱了皱眉，“迟意。”

“啊？”迟意回过神，朝他看去。

谢知南看了时间。

她赶不上16：00的航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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