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留不住。

程郁声音低沉，却在说这话的同时，掏纸巾开始一一地着女孩脸颊和双手的脏痕。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碰着名贵的瓷，生怕它会突然碎掉一样。

“我知你过我的书房。”像是被突然卸掉力气一般，程郁低声呢喃着，言语间的容换来了女孩不敢置信的神。

从二楼翻窗离开，掌心被勒伤，浑脏兮兮的应该是之前摔过一跤……如果他没有找到她，大晚上的，也不知还会不会其他的意外。

江晚的目光描绘着男人脸上的每一线条，她的神漉漉的却带着温柔，就这么直接地落了男人的心底。

怜惜，震惊和伤心……不同的绪在他心底翻涌。

来不及细想, 她看见程郁似乎已经冷静了来。今天发生的事让男人神经绷，极度的张过后，剩的就只有挥之不尽的疲倦。

他看起来又好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神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你看到了那个玩偶，对吧？”

她刚刚已经看来了，男人在向她发怒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呢？

男人的眉目间带着一的疲惫。

但女孩说的话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个玩偶就是证明。”

是要带她回江家, 还是要把她带到之前被关起来的那栋房里？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心的。”

“程郁，你别这样……”她费力地开，想要安抚他。

程郁的右手从女孩掌心里挣脱，转而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想像过自己找到女孩后，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无论是巧如簧地狡辩，还是柔弱地哭泣，甚至是愤怒地斥责，他都清楚知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他的心早就已经被对方攥到了手里，这场战争才刚开始，他就已经不战而败。

“所以你想跑。”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好人。”

男人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些，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把女孩拎上了车，浑都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息，仿佛是一警告。

回去？

他是指哪里？

“那是我的地方，什么蛛丝迹都瞒不过我。”男人抿了抿，又接着说：“你虽然把东西放回了原位，但地上却掉了一你的发。”

那些沸腾叫嚣的绪像是被冰雪突然冻住了一样，程郁原本准备开车，此刻却停住了动作，为女孩的行为而到震惊。他的瞳孔微微睁大，几乎连呼都快顿住了，仿佛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况，女孩还会如此……温柔地对待他。

程郁缓慢地眨了睛。

程郁的手往，这次换他捉住了女孩的小手。

江晚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这样的我，让你宁愿受伤也要逃离的我，真的有资格让你为我停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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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灯旁，男人看见她楚楚可怜而又狼狈的模样，黑眸里闪过一抹慌张，意识地松开了手。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程郁这才看见女孩上的衣服也是脏的，手上还带着显发的红痕。

握着男人的手用力了一些，江晚的声音些许不忍：“但请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车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声。

江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不知自己现在应该些什么，只能遵从自己的本能，伸手握住了程郁的右手。

她说，请你不要伤害自己。

“对不起。”看着前这个的灵魂，女孩忘记了自己的张恐惧：“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但不怎么说，我确实是言了，你当然可以生我的气，我……我接受。”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他闭上睛, 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睁开双眸看着她, 无机质宝石一般的瞳孔里映女孩柔的脸：“现在，我先带你回去。”

在碰到掌心的红痕时，女孩忍不住倒了凉气，这动静在封闭的车听起来尤为明显。

程郁的眸里闪过一抹复杂：“但我没想到，为了离开，你竟然连自己的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