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非是话赶话说来，完全可看作是辈对晚辈的期许。譬如老父亲摸着小女儿的，看着逐渐消失的夕，叹着说：赶快大吧——这般场景。

朝星意识地不愿多想，仅停留在表面这一层义，“我上就成年了。”

陈宗琮的笑容如三月风般和煦，“好，恭喜你成年。”

朝星正与他闲谈时，接到一通电话，是意打来。

她很清楚自己和意的通话一贯是多么没有营养且冗，因此向陈宗琮告别，准备去和小妹煲电话粥。

在她离开后不久，陈宗琮也起往书房去时，思愿推门来。

真巧。

陈宗琮便对她说：“你和我到书房来。”

思愿不明所以，窥视兄面，并不能判断他的绪，只好跟上去。

阖上书房的门时，陈宗琮问一句：“去什么了？”

“华妆要试婚纱，找我参谋。”

哦，原来三年前那个讲自己“有诸多罗曼克的心思”的女孩已经要嫁人了。

“你和殷小仍有联系？”

“是。”思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包里找一张小而致的请柬，递给他，“是华妆托我带给你，说谢陈先生不娶之恩。”

陈宗琮一时只觉啼笑皆非，接过来搁在桌边，“代我转告她，有时间我一定会去。”

思愿笑应一句好，转而又问：“哥，你叫我来有事？”

这时陈宗琮才发觉，自己似乎忘记叫她来书房的初衷。

“哦，是这样。”他倚靠着桌沿，语气平缓，“你怎么能把朝星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办事？这不合待客之。”

思愿“啊”一声，先歉，然后为自己辩解，“是我疏忽了。我只拿她当可以亲近的晚辈，确实有些思虑不周了。”

态度倒还诚恳，不似说来敷衍他的。陈宗琮便应一声，没再多言。

他没什么话可讲了，准备在晚餐前理几小时公司事务，已有送客门的打算，却见思愿仍在原地不动，言又止。

合上笔记本电脑，问她：“你还有话同我讲？”

思愿确实犹豫该不该说这话，但思虑再三，仍壮胆说来，“哥，你不觉得你对朝星的关怀太多？”

陈宗琮一愣，没想到时隔三年，她居然还将旧事重提。他坐在桌后，皱眉看她，“三年前你就有过类似的疑问，我也已经回答过。”

“可现在不是三年前。”思愿也皱眉，“你对我说‘过问太多，反惹人嫌’，结果现在你最关心她的生活。哥，你觉得这合适么？”

陈宗琮似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惊得瞪大，“她只是个孩。”

“三年前或许是，现在未必。而且哥哥，这个孩一直以来可比您有分寸的多！”

“陈思愿！”他忽然厉声，神微凉，斥，“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他显然已有怒意，但仍克制，诘问她，“在你中，我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思愿焦急地开，为自己失去分寸的语言找补，“我只是觉得，您对她过多的关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行了。”陈宗琮耐着听完她的话，站起来，并拿起才放在桌上不久的笔记本电脑，“你不要再说。”

他向书房门走去。

思愿拦住他，“您真能保证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吗？”

“我无须向你任何保证。”陈宗琮终于失去耐心，警告她，“陈思愿，假如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权当没你这个妹妹。”

“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陈宗琮打断她，“担心朝星心术不正，还是担心我品行不端？”

似乎两者都不需要担忧。思愿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陈宗琮冷看她，“你说这样的话，是羞辱她还是羞辱我？”

“我不是有意。”思愿垂，表愧疚。也许是她太多思，陈宗琮已是三十五岁的男人，已有多次经历。况且，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实在无须对一个小女孩动心思。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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