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星把他推去，说自己要换衣服了。门刚关上，她又伸个小脑袋，“……您能不能帮我问造型师要卸妆用品。”

无奈地笑，“好。”

过一会儿，她再来时，脸上已经净净什么也不剩了。饰和发髻都拆来，发被随意束成尾辫，有凌。

换回自己的衣裙以后，她显然回到舒适区，动作轻盈地朝陈宗琮走过来，扑他怀里去。

陈宗琮也把西装换，改穿去接她时那白衬衫黑，即便如此，仍不影响他贵气十足。

伸手了她熟白一样光、柔又富有弹的脸，问她：“吃什么？”

朝星没见过陈宗琮这样简单的打扮，私心想看更多，譬如意提到过的他的休闲装。就说：“我想吃面，您的。”

这答案乎意料，但他说：“好。”

相比陈家的别墅，陈宗琮的公寓显然属于他的私人领域。因此，即使朝星十分好奇，但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只有睛胡地移动，停留在大的吊灯，和只由一玻璃门与客厅相隔的书房上。

陈宗琮看着她的举止直发笑，对她说：“你可以参观。”

朝星睛骤然一亮，也没假装客气，真就立刻站起来参观。

她知客厅往南有间客房，上一次被陈宗琮带到他家里，是在那间房的卫生间洗的澡。

客厅隔着玄关的对面，是餐厅和厨房，再往里是保姆间，但他似乎没有请住家保姆的习惯。

从玄关旁上二楼，楼梯没扶手，镂空的设计，每一级台阶都有灯带，像是浮在虚空一样。朝星走得胆战心惊，真正踏上二楼，才松一气。

正对着楼梯的，是一个小起居室。朝星注意到茶几上放了几本书，估计是陈宗琮闲时会翻一翻的。角落里立着一个 Poltrona Frau的酒柜，摆着几瓶红酒和一酒杯，不过她怀疑大概率是摆设。

起居室朝南几步，就是主卧房。朝星站在犹豫很久，还是没敢真的走去。北面是两间次卧，激不起她什么兴趣，索楼，隔着中岛台看陈宗琮煮面。

让她颇为惊异的是，“我没想到您家里的厨房不是摆设。”

陈宗琮回答她：“我年纪大了，不吃早餐恐怕熬不住。”

朝星反驳他，“您年纪不大。”

他短促地笑一声，“好，你说了算。”

过一会儿，她又问：“那您平时在家会什么呀？”这间公寓看起来还是很缺乏生活气息。

“工作。”他回答完，又想了想，“偶尔读书。”

“不喝酒吗？”

“很少。”

果然，酒柜就是摆设。

又问：“您怎么不请一位保姆照顾您？”

“我不喜和陌生人单独住在一起，所以我一般请家政定期上门整理。”

她似乎有兴奋，问题格外多，但陈宗琮很有耐心，也很乐意地为她解答。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朝星咬了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在好惹怒他的准备后，轻声问：“您以前和妻一起住这里吗？”

他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因背对她，让她看不见他的表，只听见他平静的语气，“不是。”

但他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朝星低声说“哦”，默了默，主动说：“对不起。”

陈宗琮将煮好的面条捞到瓷碗里，端到她面前的中岛台上，又折去取筷，轻声回应，“没关系。”

他递给她一双筷，隔着中岛台了她的发，“吃饭吧。”

朝星低戳着碗里的，原本一碗香味俱全的面条，现在有不知味。

好不容易才吃完，端起碗想要喝汤时，陈宗琮拦住了她。

“给我吧。”

朝星避开他的手，执拗地，将剩的面汤喝完。

陈宗琮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起，把碗筷放洗碗机。

回时，见她还垂坐在原，便走过去，朝她伸一只手。

朝星没理，自力更生从椅里站起来。此时，她原本的好心被毁掉大半，很想维护自己的骄傲，说一句“谢谢您的款待”就离开。但又舍不得。

于是只好站在玄关，盯着墙上挂着的装饰画发呆。

陈宗琮跟过来，平静极了的语气，邀请她去客厅坐，对她说：“我想和你聊一聊，关于郑绥绥。”

朝星大惊。

这一次，陈宗琮如愿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沙发前，着她肩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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