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并不同意这桩婚事的宋老爹，怕也是在看过周朔之后，心意才有所转圜，并不预她与周朔之事。

她继续说：“夫人不喝药，就好不过来，照现在的伤势来说，指不定还会没了命，这也不愿喝？”

“活着有何不好？”宋青婵直勾勾看着她，眸澄澈，仿佛漾着无比温柔的微光。这样貌又温柔的女，很难不让人有所好。

离开之前，李大夫特地嘱托：“那个病人上多骨折，行动不便，青婵丫受累，帮忙喂她服药。”提起那个病人时，他脸上有所不忍。

碗中的汤药凉了些，宋青婵才舀起一勺递过去凑到靳安安的嘴边，靳安安皱着眉，“我不想喝药。”

李大夫说的话，宋青婵焉能不明白。

从布满了砸伤的脸上看，她依稀能看得，这个女应当生的颇为清秀。

到如今的境地，也不过是须臾光景罢了。

周朔没急，李大夫倒是先替他着急起来了，劝：“虽然不少人怵公的相貌，可我观他，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心纯良之人。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模样生的太甚，容易招人觊觎，寻常人家如何护得住你？我看啊，你若是与公成了，他必然是能护你万全。”

靳安安收回目光，慢慢垂，将脑袋埋的低低的。

一听，李大夫大喜，他当然是完全信得过宋青婵。

李大夫被坑了十三两二钱，正在气上，捺不住想要去找那个药商讨要些说法。但林大夫了外诊，整个杏林堂里的大夫，也就他还在，煎药房里的药一会儿还要去给病人送去，一时半刻也走不开。

第15章 又

她还想要再等等。

他示意宋青婵附耳过来，神秘兮兮问：“青婵，你和公的事还未定来？”

宋青婵就这样举着没动，望向垂着脖颈不愿抬的女，“为何不愿？”

她极快应：“好，我都记住了。”

等他们两个人能互相确定彼此。

宋青婵心思微动，暗自揣测那个病人正是靳安安。

这既是帮了李大夫，又能去看望靳安安，是一举两得的事。

但她所言，却是将女从一开始的期待满，到现在的无望悲戚，活生生呈现在了宋青婵的面前。

靳安安后面对宋青婵说的话，与刘襄所言，相差无几。

尤其是朝着自己看来之时，竟然让她难得安静起来，也正是因此，她才愿意将许多东西和宋青婵说。

汤药已经煎了好一会儿，不到一炷香，她看火候已到，就将汤药倒碗中。八碗最后只熬得这最后一碗，扑鼻的药味迎面而来，光是嗅一，都能觉察汤药之中的苦涩滋味。

端着汤药前往病房，敲了两门没有人应，宋青婵就径直走了去，屋里灰沉沉的一片，衬得外面的雨声都有些凄凉。朝着狭窄的病床上看去，有一个女半躺着，睁着一双眸动也不动。

“姑娘应当是听说过，我这一伤，都是我丈夫打的……”她被丈夫殴打，差丢了半条命的消息，在她杏林堂之前，就已经成了市井之间争相谈论的话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宋青婵一听，就提议说：“您想去就尽去好了，杏林堂这里我看着，给病人送药这些事，我也能。”

房中悄无声息，只余两个女浅浅的呼与对峙。

她回答宋青婵：“如果没了命，倒是好。”

靳安安放在被上的手指轻轻一动，中的光彩也是愈发的暗淡。她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这一场雨，能洗净暑气灰尘，但有的东西，却是再也不会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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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说话。

宋青婵顺势坐在了病床边的凳上，勺在漆黑的汤药里搅和了，碗中泛起波澜，也倒映着一双平静温柔的眸。

靳安安看向她时，只觉得周围一切昏暗，唯她是一明亮。

理明白是明白，但她与周朔相识时间尚且还短，她不想就这样急急忙忙将自己的终生付给另外一个男。

闻言，宋青婵缓缓放勺，木勺撞在了瓷碗上，发沉闷的声响。

就像是靳安安一样，开始时确实琴瑟和鸣。

前的女，与她一般年岁，可是上却满是暮气，她所有的生机与颜，早早被的所剩无几。

她淡淡说：“今日李大夫有急事去了，便托我来给夫人送药。”

她垂睑，低声“嗯”了，“还未。”

女反应迟钝，半晌才察觉到宋青婵的存在，珠动了，瞄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