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平常时候，宋青婵肯定大大方方就走向他了，但今日宋老爹和几个辈都在，她脸又薄，本就不好意思。

她只远远回以一个浅浅的笑意。

周朔在那边和林大夫说着话，神却时不时瞟向宋青婵这儿，他那目光明显不容忽视，宋青婵坐在宋老爹边，也偷摸着朝他看去。

两个人一来一回，眉来去。

宋老爹看得心里发堵，手上的棋错了位置，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去去去，瞧你们俩这样，我看了心烦，要过去就赶过去。”

在李大夫嘴里的“腻腻歪歪”说来之前，宋青婵已经起，往周朔的方向过去。

周朔也停止了和林大夫的健谈，憨厚笑着迎她。

“不看伯父棋了？”周朔问。

“他让我来的。”宋青婵对着杏林堂外看了，示意周朔，“让他们留在这儿，咱们去吧。”

辈瞧着，宋青婵放不开。

周朔对她的话，无有不应，一答应。

答应过后，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宋青婵瞧着皱眉的周朔问。

“不妥。”周朔，“宋姑娘今天甚是好看，我不想要别人瞧见了。”说着，他转问林大夫要了个帷帽。

宋青婵摸了摸自己敷粉的脸颊。

她今日知会见周朔，特地打扮过一番。

周朔接过帷帽，替她规规矩矩上，两个人离得近了，她才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颜。”她抬起眸，透过帷帽轻纱，中波光渺渺，她声音温和问他：“阿朔，你可知，此为何意？”

她轻飘飘的绵绵的声音，落在心尖上。

的，有些捺不住。

周朔替她好帷帽后的双手，垂在侧，他声音微哑，“何意？”

“男能为知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而女，则愿意为了喜之人悉心打扮。”她垂帷帽，将艳滴的脸颊挡住，笑转往外走去。

周朔愣了，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说……她今日打扮，全然是为了他吗！

想明白的周朔，忍不住咧开嘴角。

今日七夕，街上人多。

周朔和宋青婵已经定了亲，虽然许多人都还不知，但两个人已经不需要那般避嫌，所以周朔追上去，就与她并肩而行。

人多之时，难免拥挤。

挤着挤着，宋青婵和周朔垂在侧的手，就不自觉会碰到，他的手有些糙，手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刮得她有些疼。

但她没有声，而是和周朔说起了关于王叔的事来。

她将王叔和吴燕卿之间的疑惑和隐瞒，统统与他言说，说完后，周朔也不明白，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那天咱们说起姚忠和吴先生的时候，王叔也没说认识啊。他为何要瞒着这件事呢？”

“我猜测，王叔或许认得姚忠，中间了些什么差错。”她顿了，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揣测，“又或许，王叔便是姚忠本人。”

周朔震惊得瞪大睛，如同铜铃，“那王叔为什么不去找吴先生相认？”

宋青婵语，没有说话。

侧人来人往，许多人都往她和周朔上打量，她浑然不在意。

她想，要是有一日，她容颜尽毁，或是双残废，她也不愿再留在周朔边，徒增连累。

那要是这个人换成周朔呢？他会如何？

恍然间，想起那日在十里村田边，周朔掷地有声的话。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宋姑娘？”她久久没有说话，周朔不禁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隔着帷帽仰起朝着他笑起来，完眉弯弯，她温柔回答：“我也不知王叔为何不愿意认呀，或许是我猜测错了吧，一切，都等七夕过后，咱们去问一问就知了。”

琼仙楼外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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