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黑暗后，舞台重新亮起，灯源分布与一号灯颇为相仿，只是温不同，看起来柔和许多。

你突然明白谢飞松的一些节为什么那样设置，因为舞台空间和灯光效果都是有限的，你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翩翩起舞，要在束缚之中展现丽，必然要更加了解束缚。

你开始像他一样，在一旁起笔记。

灯光一一调试后，开着一号灯，到组布景。

谢飞松的剧本将各个场景写的清清楚楚，细到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没放过，组早几天就去准备了。

你之前还去组帮忙库，早把那些都看过一遍，看得你从兴致变成颇为担忧，不知那些廉价能不能衬好效果。

戏剧社有不少活动经费，是学校学期和预算申请定期划拨给戏剧社的额度。但大家还是不敢大手大脚地，个个地擅抠门省钱，很多甚至是自己动手的。你在跟前一看，金冠都是用金锡纸贴来的，走近还能看见凹凸不平的贴痕，假得晃人。

“这上台好看吗？”你问得很委婉。

因为你帮了一天忙，事得又快又好，组的同学听你这样说也不生气，耐心跟你解释：“舞台上大灯一开，什么都看不清，人脸上吃妆，这上自然也‘吃妆’，看不来的。”

她还告诉你，最开始就是谢飞松带着大家一起，那时候他们也觉得来的东西破破烂烂上不了台，结果最后来的演效果意外的好。

从此大家准备就心里有数了，便宜的、难的、买得到的才买，剩大家都自己，愣是折腾一批“手工艺人”。而且这吧，要是赶时间，起来是真累，要是像他们一样，两三个月才演一场，能慢慢，那还有几分趣味，大家是越越有劲。

组组还笑：“这东西成这样，不是大家不到更好，而是现在这样就够用了，还得省时间来去别的呢。”

于是你也放心来，只一心期待这些上台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今天你就见到了。

那些被你担忧过的布景搬上舞台，在光之本看不原是什么涂了颜料的瓦楞纸板，远远看着，当真古古香。

就是一堆布景颇有重量，搬来搬去，人都不够使唤，其中还有不少演时无法帮忙的演员，难怪他们演的时候要钱招同学来帮忙。

你看向谢飞松，发现剥去他的伪装和你的偏见，至少他在自己愿意投力的事时，是闪闪发光的。

他如今看起来只要坐在台，指挥这里，指挥那里，但其实都是因为这些事他从前亲自过、亲手受过，如今才能有这份底气和自如。

他就算是控制狂，那也是亲力亲为的控制狂。

谢飞松发现你在看他，也不转，自顾自地摸了摸脸，：“我今天是不是变帅了。”

“……”你懒得理他，转开脸去看台上的布景效果。

一起写了这本剧本之后，你最大的心得验就是别跟谢飞松拌嘴，不然把自己气个半死了，谢飞松还乐呵呵的呢。

他就逗你生气。

第56章 论旧事 是他在说话吗

初步构想过灯光和场景后, 就该让社员们上场排戏了。

谢飞松定的排戏规矩是演前除考试复习周外大小周来，大周两次全员到齐的大排练，小周一次, 剩的则看社员自己，如果觉得演得不好, 想约上对手戏较多的演员私练习, 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这大规模的彩排需要用到他们表演时的礼堂, 所以只能提前向学校预约，在周末上午行，以免撞上学校使用或者礼堂的维护时间。

谢飞松在写剧本时已经向学校过申请表, 把大礼堂的使用时间早早确认。

你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原本那位副社要一手理的事，因此顺带着想到那天被关在台上时听到的话，忍不住对谢飞松看了又看。

谢飞松发现你的打量，问：“怎么了？”

他在发现你开始用沉默应对他的“俏话”后就不再随意逗你玩了，开始老老实实地说话。

你想了又想，：“想到戏剧社之前那位副社。”

说完认真打量他，如果他看起来没有聊的想法，你就不继续问了。

谢飞松看起来还好：“怎么，你有话想问？”

你：“我有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好奇细节，就是有些疑问。”

从对话里, 你隐约摸到一事的廓，但要说能从只言片语里看清来龙去脉, 那也太过勉。

谢飞松问：“比如？”

“嗯……比如, 她来参加戏剧社时，你知她喜你吗？”

这是你当日在台上听到他们对话时就好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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