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秋看着那本合上的日记，轻轻地叹了一气。

他忍不住想，还好……还好你拒绝了他。

决裂那天，谢正德说的话烙印在她心，在聂呈显鬼一面后，那些话一次又一次地验证它们的准确。

聂时秋看着她在日记中无措，既想向谢正德求助，又想到自己的领养份，害怕彻底被谢正德厌弃。

谢秋盈和他在一起时，很少表现什么异常，林汝成有时会忘记她曾经有过一段对她造成创伤的过往。

在这个基础上，他渴望自己在中生，渴望他的父母对他拥有旁人对孩一样的。

林汝成一封一封看过，发现这是一百一十六封请求谢正德帮她看顾聂时秋的信。

他的存在是这个世间所不能磨灭的事实。

不然他同聂呈有什么区别。

她一天比一天焦虑，神状态也一日差过一日。

于这份考虑，即使后来有时会那个房间，林汝成也尽量不去翻动谢秋盈的东西。平淡又好的日就这样持续，直到谢秋盈病发，林汝成才知，也许她从未真正痊愈过。

她后来……或许后悔了。

走廊的椅上，林汝成慢慢讲述着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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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受害者，可回过来看，被毁掉人生的又何止他一个。

“为你，或许一切都是值得。”

个已经育在她中的孩。

聂时秋看着，只觉那时装在她肚里的不是孩，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旦燃，被炸毁的将是她的生活。

这本日记写到谢秋盈离家走之前，所以聂时秋不会看到她和谢正德之间发生的最后一场争吵。

不那是一个女孩，还是一个男孩。

这是一场彻彻尾的悲剧。

他的愿望被这本日记满足。

一共是一百一十六封，平均来，她几乎每两周都要在这房间写上一封。

——

她说，她和聂呈一起，商量好了肚里这个孩的名字：聂时秋。

他曾于好奇，问她在里边什么。谢秋盈那时的神态有些茫然，好像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一样，只糊地说着读书与享受音乐。

可当他从第三人的角度来看，他才发现他多想劝阻谢秋盈。想劝她不要相信一个连自己未来都看不见就敢行将恋人留在边的男人，也想劝她不要赋予一个尚未世的胚胎人，为了它毁掉自己的一生……

他尽力找所有可能和她病发相关的东西，最终在那个房间找到了整整一箱没写地址没有寄的信。

他只是注意到，她偶尔会把自己关在房间，将古典乐开到最大，然后待一午，再来时，面容疲惫，神却更为轻松。

可怀着这个孩，她未来该怎么办呢？

他已经生了。

她的工作还能去吗？

他们这个孩，期待着这个孩的到来，哪怕这可能意味着他们现有生活的地覆天翻。

这是这本日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对聂呈说，而是对那时还未世的聂时秋说。

聂时秋合上日记本，突然趴在桌上，将脸埋两臂之间。

聂时秋甚至惊恐发现，他差成为聂呈一样的人，好在他上不只有聂呈的血，还有谢秋盈的，所以他在一味索求的时候，也会突然清醒，反应过来问自己：我吗？

他只看到，在她留笔记的最后一页上，字里行间的她是那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平和。

林汝成没有多想，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那或许就是谢秋盈自我调节的一方式，而她不愿意与他多说也是正常，他应该尊重她的这份习惯。

她原本想工作后赚到钱了再供自己造，这个想法还能实现吗？

她要和聂呈结婚吗？

每一篇的言语都略有不同，有的冷静，有的癫狂，似乎取决于她当时的神状态。可有两是共通的，一是她对聂时秋的担忧，二是她对谢正德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