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也困，不喝也困，这酒一作用都没有啊。”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一片狼藉，龚喜帮忙收拾了会儿，拿起许肆的外，询问地看向季姝。

季姝正在吃果，冲他摆了摆手。

“过会儿我助理来接，你送他回去吧。”

龚喜这才迈开步：“你到家之后给我回个消息。”

许肆困得厉害，脸颊烧着一团酡红，不太清醒，龚喜小声哄着，骗着，才把人上车。

他窝在后座里，抱着自己的羽绒服，脸颊贴着冰凉的布料，睡惺忪地打瞌睡。

窗外夜景迷离，灯光斑斓，被窗折分散，落在许肆脸上时已经不大真切了，像虚妄缥缈的梦境，把人虚虚笼住。

他阖着，像睡着了一样，无声无息。

红灯过去，龚喜握着方向盘，把窗开了一小，散去车里过于温的气，手指收回来时，突然听到许肆在说话。

他追问了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等了会儿，没人应答，他想着自己或许是听错了，没多在意。

一个红灯路，车徐徐停，一片静寂中，龚喜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许肆的声音。

他说：“我想她。”

空调徐徐输送着气，龚喜却在这一瞬间浑冰冷，他想，许肆应该非常、非常难过。

他太难过了，所以让酒轻易麻痹了那颗缓慢动的心脏，一丝一缕地把离，说了平日里不会说的话。

许肆仍然阖着，脸上的酡红还在，嘴却很白，瘦削的颌埋外里，脑后的散开了，几缕发丝落在耳畔。

他很轻很轻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车里静默良久，绿灯在黑夜里发幽幽光亮，龚喜把窗开大了，让夹着雪的冷气扑到脸上，平静地说，“你去看她吧。”

这场雪得很大，彻夜不停，此后几天一直断断续续的，乡间的小被雪覆盖了，门坐着聊天的老人嘀嘀咕咕，担心地里的庄稼。

喻温站在院里扫雪，大扫帚是竹梢的，叶掉没了，全是细细的枝，用来扫雪很省劲儿，但手握久了，被冻得几乎没有知觉，她停了会儿，往手上呵了汽。

左边的房门被推开了，沈韵被冷气扑了满脸，冻得打哆嗦。

“小喻你别扫了，这雪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

喻温没停，仍然安安静静地扫雪。

沈韵裹着棉袄，借着天边熹微的亮光打量她，这个城里姑娘来了几个月了，细的，在乡待了这么久也没见手糙半分，人也漂亮，就是不说话。

她咳嗽两声，把棉袄裹了。

“小喻啊，我有不舒服，要不今天的课你替我上吧？”

她是被分过来支教的，不满三年不能走，现在正好是第三个年，受了不少罪，已经没啥劲儿了，就想着把日过好，少吃苦，学校破旧，学生也不多，几个老师代课，从早累到晚。

要是换了别人，沈韵指定不会说这话，毕竟大家都不想吃苦，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没人想，但喻温不一样，她是自己主动过来教学生的，把课给她沈韵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更何况这姑娘不说话，不会背后嚼。

喻温果然了，表示自己知了。

沈韵放心来，准备回房间再睡会儿，这天太冷了，乡没有地空调，只能烧炉，没多大用。

院里的雪扫开了一半，堆在院门，喻温回房间加了件衣服，又收拾了房间，准备去学校，这边跟学校有距离，要走过去得费些时间，好在学校对老师要求很松，只要不耽误上课时间，什么时候去都行。

沈韵这节课在午第一节 ，吃完午饭再过去就行，但天气太冷了，喻温也不太想生炉饭，就想着上完课回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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