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贵妃不兴时，便会故意提及此事。

章皇后稳坐皇后之位多年，闻言面上表纹丝未变，仿佛没听见夏贵妃说了什么。

夏贵妃见她不理自己，心中微哂，看向公主：“早年宴上见过那裴姑娘一，当初林小将军还想方设法澄清童养媳一事，不想如今他们还是要成一对佳偶。早知如此，当初便不需要那么大费周折去澄清谣言了。公主，你说是不是？”

公主笑意依旧，她轻放茶盏，言语温和：“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谣言便是谣言，任何时候都当澄清。孩们有缘，自是好事。她若不愿，我也会替她选择一门好的亲事，掌主位当家主母。”

夏贵妃听见“当家主母”四字面有些僵，又想起之前永靖帝训斥她的事。

她帮着沈星衍一求那个小丫，反而惹来一腥。

夏贵妃脆起告辞：“这屋里太闷，妾便先去了。”

她一走，正殿气氛反倒变好。

公主慢悠悠问了一句：“她这是吃枪药了，谁都怼？”

章皇后摇笑笑：“她向来如此，自己心里不痛快，也想叫别人一起不痛快，你别理她就是。”

先是空饷一案查到夏阁老的学生，后宁王又求娶不成反被骂，夏贵妃心里能痛快才奇怪。

但聪明人不必将话说得那么明白。

两人饮茶吃糕，闲聊不多时，女通禀说太来了。

公主看一沈星辞的神，放茶盏：“我也去走走，这宜园风光如此好，不看可惜了。”

“好，待会儿我去寻你。”

章皇后送走公主，回来看了一嬷嬷，守着的女通通退。

殿清静来，章皇后才看向沈星辞：“说吧。”

沈星辞垂目，他揽袍跪，声音沉稳定：“儿臣今生只想娶棠华一人，请母后成全。”

章皇后握着扶手一，又有些无力地松开：“你当真想好了？

“你应当明白，你父皇早已有削弱世家想法。辅国公府历经三朝，朝中势力不可小觑。如今辅国公虽年老，但霍昭也非池中之鱼。星辞，这些你都想过了？”

“是，儿臣都想明白了。”

章皇后沉默良久，轻声一叹：“早知会如此，当初我便不该将她常接。或许，你也不会执念至此。”

霍棠华年少时常皇，她常常陪在章皇后边说话，与沈星辞见面的机会颇多。

章皇后到现在还记得那小姑娘被狼狗伤到的样。

年少的沈星辞不知隐忍，他得知沈星衍故意放那狼狗，与沈星衍起争执，无意间将沈星衍推。

夏贵妃借题发挥，生生让沈星衍修养两个多月方好。

或许那时，一切早已埋。

“你不后悔？”

“若是错过她，儿臣才会后悔。”

章皇后沉默半晌，终是：“起吧。你既定决心，母后也不拦你。只是你与我说这么多，也不知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

“霍，你是不是在避着太殿呀？明明你们两个……”

“语蝶，莫胡言，我与太殿毫无关系。”霍棠华难得肃起颜。

裴洛和程语蝶对视一，两人默契地转移话题。

香满园，清风徐来。

裴洛停留在一株梨树前，风一，树上几朵梨摇摇晃晃，落到裴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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