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儿再没也能瞅明白公主的不喜，低声嗫嚅：“那、那我车？”

“我没让你车。”安晟气焰骤消，颦眉：“只要你把东西收起来，不许再提。”

柳煦儿不想车，只好乖乖听话把笺纸抚得平平顺顺，然后贴收怀里。

看她一脸珍视安晟莫名来气，一心想把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全撕了，边梅侍官轻咳一声：“昭燕公主来了。”

“昭燕公主与我们一车吗？”已经把笺纸收起来的柳煦儿趴在窗牖往外眺，昭燕公主行排也不小，后跟了一大拨嬷嬷女，正朝这车来了。

“既然是为了相互照应，两位公主同乘一车不奇。”梅侍官放车帘一角，示意柳煦儿，“待会昭燕公主上车，我们俩得去一个。”

“那我去后面跟兰她们挤一挤。”其实柳煦儿觉得这里车厢那么大，多来几个人也不成问题。可是公主金枝玉叶，那是万万不能跟人挤的。

安晟忽而声：“梅儿去把她拦住，就说我昨夜没睡好，这一路打算在车上补眠，不喜打扰。”

梅侍官没有二话，应声领命车去了。柳煦儿隔着车听了一会儿她们在车外说话的声音，扭凑到公主边，忧心忡忡问：“公主您昨夜没睡好么？”

随的托词她都能当真，安晟索阖假寐，顺推舟：“嗯。”

“难怪不让我念诗。”柳煦儿嘀咕，一会给她抓来枕垫脖，一会给她拉来薄毡盖，生怕公主硌着还着受凉，“我不吵您，我就在这儿守着您。”

安晟抬眸睇她一，颌首重新阖上。

这一阖，不知不觉竟真让安晟给睡了过去。

昭燕什么时候被打发的、车又是什么时候启程她却毫无所觉。明明睡得不沉，亦不安稳，稍微打盹便又陷了无法自的梦魇之中。

“公主、公主？”

绵的呼唤将安晟从灰黯的梦魇当中拉了回来，她蓦然睁开睛，一时忘了今夕何年，是实是虚。

映帘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孔，等到安晟彻底醒神，才记起来这是她京后新收的近侍女，起的名字颇惹人嫌：“柳煦儿？”

“是我是我。”适才一时急，柳煦儿忘了公主是个极不好惹的懒床，这才稍微靠近，就被她掐住腮帮使劲儿蹂|躏。

安晟往额前一抹，手心全是汗：“我睡多久了？”

“也就一刻钟吧？”柳煦儿捂住两边腮帮，却不忘兢兢业业地关切她：“公主，您是不是恶梦啦？”

安晟虚虚垂手：“我看起来像是在恶梦吗？”

除了开那几年服用兰儿开的药方，这些年她几乎不曾睡过一顿安稳觉。

“像。”柳煦儿，“像极了我梦见挨板惊醒过来的模样。”

“……”

安晟笑声，听起来却显得有气无力：“那你猜猜我梦见了什么？”

“我猜不来。”柳煦儿犯难，总不可能也梦见挨板：“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梦。”

确实不是好梦，安晟淡淡瞥过她鼓起来的腮帮：“以后在我睡觉的时候别靠近我，吃了一次教训还没学乖。”

柳煦儿板正小脸认真说：“可是公主您把手伸得那么，我以为您是想要煦儿抱抱您。”

这话有唐突，还不分尊卑，柳煦儿见公主缄默不语，反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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