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动，很快就填满了他心里的空缺，让他一时忘记了在沈家的不愉快。

沈照沉默着，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说：“帆帆虽然在绘画上没什么天赋，但我一直都很欣赏他天行空的想象，画来的作品也很童真，我觉得还不错。”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神，兀自盯着福娃端详了一会儿，遗憾地说：“形似神不似，倒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她不免有些恍惚地反问他：“问什么？”

他再度开的声音变得很低沉，语调更是比以往还要轻缓。

“但是我看着福娃画得还可以，你觉得呢？”陆云转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要是帆帆知了他亲的沈照叔叔说他没有绘画天赋，不知他会怎么想，应该会很伤心吧。

沈照侧目，看着墙上那几个正对着他笑的福娃，忽然间就有了些动。

这波啊，就叫扬先抑。

沈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嗯，所以应该不是帆帆本人画的。”

这回换他语了。

她忍不住多瞧了他几。

该看的都看完了，沈照正准备走，见陆云站一旁不作声，竟有些觉得违和，便问：“你怎么了？”

“……”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那样不太友好的语气。

陆云暗戳戳地想。

“没怎么。”陆云哪里受过这批评，没好气地说，“就是这几个福娃是我画的。”

陆云本打算说些什么而不让自己显得很被动，刚张了张嘴还没发声儿，沈照忽然转过问她：“你晚上吃什么？”

单是注视着那双睛，她就像被他蛊惑了一样而放弃了思考，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问：“你觉得这些画得怎么样？”

这番询问的语气，让陆云不由自主地抬去凝视他那双邃的眸，随即就怔愣住了。

“要不然，你再问一遍？”

陆云一时语，但很快就不太死心地反问：“画蛇添足？”

这算不算是双标？

随后，她忽然就指着墙方的位置说：“这几个福娃好像跟整风格有一突兀。”

陆云顺着回答：“我中午在古街发现了一家卖粉丝的店，听说碑不错，打算晚上去尝一尝。”

“问我，你觉得这些画得怎么样。”他低垂着睫，眸极。

对方依旧没接收到她的那个，看也没看她，沉浸在自己的判断里，实话实说：“我想，如果不画的话给人的觉会更好。”

大概很难想象，她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明星曾经蹲在这里，用着破旧的画笔跟不多的颜料，认真地在墙上画画，之后还跟个小孩似的问他画得好不好，说她画得不好了她还不兴。

“画得还不错。”他薄微启，简明扼要地吐了这五个字。

她一开始的结论好像早了，他好像并不是直男。

陆云傻了。

他好像真的不是。

陆云见沈照正仔细打量经过她手的那面墙，便突然问他：“你觉得这面墙画得怎么样？”

“……”

他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揣测她大概是生气了。

或许，等她走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曾经有一个明星来过，除了他跟林琳。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陆云心里默默得了一个结论——原来，沈照他是个直男。

沈照：“……”

陆云：“……”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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