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力。

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江缇，恍然大悟。

“好，好，都是乖孩。”祖母笑得十分开怀，颤颤巍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江缇从珠帘中，看着和蔼可亲的老人，心底，涌上一不忍。

他们二人对峙的场景，隐隐约约让人猜到了什么，然后，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江缇。

众人不由窃窃私语，接耳。

往主位上瞥了一，江缇脸上的微笑不由一滞，随即，又带上了一抹嘲讽。

原来，轿已经落地多时。凌夏伸手等了好一会儿，见江缇没动静，这才声提醒。

司仪一如既往地拖了嗓音——

众人见状，都不由笑了来。

隔着珠帘，江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嘴角上扬。

连主位上的祖母，也笑得见眉不见。

这是回来报复来了？

江缇没说话，撩起挡住视线的珠帘。

“凌夏，凌慎之，凌大庄主，你应该还记得七年前的此时此刻吧。”江缇扬，“我江缇，一向言必行，从不言。”

她和凌夏，还真是。

宾客中有一些人，是当年在场的。

“缇儿。”

“缇儿？”

凌夏的脸上，立刻失了血，“你……”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次主位上，端坐着一个神态安详、笑容满面的老太太，正满脸慈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一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一来，他们只是四年前匆匆看了一。二来，江缇和以前相比，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她到底，还是没听去他的话。

“二拜堂——”

江缇看了一端坐着等待礼成的老人家，压心中隐隐的愧疚，直站立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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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宾客之中的沈昕，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他摇了摇，叹息了一声。

江缇有些愣神，被凌夏带着跪了一拜。

凌夏拉着江缇的手，带着她转，然后扶着她跪在垫上，行了一个跪拜礼。

凌夏轻轻了她的手。

江缇眯了眯，从容地将手搭在了那双白皙宽厚的大手上。

这不就是那个女人嘛！

江缇挑了挑眉，昂首直视他的双眸，毫无怯意。

“大礼开始。新人一拜天地——”

挑了挑眉，脸上，似笑非笑。

凌夏攥了她的手，“缇儿——”

二人相携着，慢慢走上了喜堂。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撞了南墙也不回。

正在愣神间，耳边传来的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夫妻对拜——”

“缇儿？”

这一举动，让老祖母和其余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江缇勾起嘴角，一脸微笑地看着凌夏，就是不说话。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还有一丝微微的汗意。

还真是有意思。

礼毕，又忙不迭地扶着她站了起来，一旁的侍女上前伸的双手，就顿在了那里。

不怪他们一时没有认来。

好一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