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愧不敢当。”江缇微笑以对。

凌夏眯了眯，空着的手挲了一衣袖，“人，还是不要过于自信的好。”

“我一向谦逊，不敢过于自信。”江缇挑眉，回怼了回去。

凌夏拂袖而去。

在他离开后，江缇挥了挥手，示意刑大等人退去，“里里外外，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是。”几人依言退。

甲兵也被朴瑗挥退。

整个厅堂，一又变得空宽敞，堂上只留成毅、江缇和朴瑗。

“江缇，你们为何留我？”成毅忍不住率先开了。

“投鼠忌，成大人难不懂？”朴瑗双手环抱，凉凉地。

“何意？”

“你毕竟是夫人的人。”江缇。

“已经不是了。”在他决定投靠周慕涵，接受这郡守之职时起，他就不再是夫人的人了。

“可明面上还是。”

成毅沉默。

而说这句话的江缇和方才还说着风凉话的朴瑗，似是想到了什么，也有些默然。

他们三个，追究底，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成毅为了权势背叛周慕仙，朴瑗和江缇又何尝不是呢？一个是周慕仙知，一个受周慕仙恩惠才有的今天，她们效忠于当今陛之时，又何尝不是背信弃义？

她们不安，愧疚。

事已至此，她们能的，只能是减少对周慕仙的伤害罢了。

成毅是周慕仙最得力的属，她们并不想赶尽杀绝，让周慕仙察觉异样。否则，以周慕仙的聪明，萧瑾煜和周家、穆家暗地里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便再也瞒不了她了。再说了，若真是惹得周慕仙不痛快，莫说得罪了周穆两家，就是当今陛萧瑾煜，也不会放过她们。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萧瑾煜再怎么公允，再如何重用她们，也会心有芥。这可不是她们想要的。

况且，留着成毅并非全无用，最起码可以平衡雍城各方势力。不至于一家独大。

凡事留一面他日好相见。

留着成毅，还能卖个人。

何乐而不为？

至于凌云山庄，连起虽然并非全无可能，但凌云山庄在雍城固，若真要连起，少不得殃及池鱼，损伤雍城民生之本。左右现在她们握有凌云山庄把柄，拿起来容易，打压并掌控凌云山庄势力，培植多方势力，削弱其实力才是上上之选。

至于倾凌阁，言妍和官鸿二人是周慕涵的人，是必须要清除的了。

江缇既然打算留在雍城，她把控倾凌阁，再将凌云山庄的分势力据为己有，然后全面压制凌云山庄，再趁机培植其他商贾起来，以后的雍城，不会一家独大，任由凌云山庄只手遮天。

而是一家独大，多方势的局面。

这一家独大，只会是也只能是倾凌阁。

正符合当今陛的心思了。

这些，就是江缇和朴瑗对整个雍城的谋计。

多方平衡，尽量减少损伤。

“雍城郡守自然还是你的，此后你只能和倾凌阁首尾共济，同为一。至于如何应对周慕涵，想必不用我们多说。你意如何？”江缇如是说。

“事到如今，我还有其他路可选吗？”成毅扯开角，平静地看向二人。

他前脚才背叛了周慕仙投靠周慕涵，现在后脚就要背叛周慕涵转投另一个阵营。

所谓的忠义二字，当真是半不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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