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与人动手，小丫似乎吃了亏。跟着四喜方一了屋，便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四喜心善，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睛。拿手帕给四指了泪，中劝：“紫环欺辱你，倒是她的不对。但她好歹也是府里定的二等婢，你这般违逆她，也少不得是有自己的错。”

四指噎：“区区二等婢又有什么了不起，说白了不都是人？就仗着自己在府里有个当事的舅舅，她就觉得自己人一等了？我天生只有四手指，那又不是我的错。她凭什么就整日冷嘲讽的，话里话外的竟然将我爹娘都骂去了……”

四指年纪小，格也有些懦弱。若不是此番被人欺负狠了，定然不敢这么激烈的反抗。

裴九坐在塌上，枕着膝盖，不动声的观察着四指。

自古以来，大人家的规矩都很严苛，官宦之家尤甚。像紫环那样的二等婢，在低级人之中，足以算得上半个主。

可是四指偏偏不吃这一，从方才的言行来看，她压就没将紫环这个二等婢放在里。

若换旁人，或许觉得四指太过忤逆。可偏偏裴九喜得很。她自小便生在商贾之家，历来最讨厌循规蹈矩的那一。

四指这样的，简直十足的合她胃。

倘若此刻能开说话，裴九一定主将这丫留在边重用。只可惜她沦落至此，很多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那厢四喜陪着四指哭了一通，而后又安抚了半天，四指方才逐渐平复了绪。

此时外面已然天寒地冻，见着就要了冬。四喜可怜这孩衣衫单薄，便从自己荷包里掏几块铜板，递给四指：“拿着去给自己一件冬袄穿，咱们这些在外事的都不容易，别没等着见到家人，先将自己冻死了。”

四指摇，将四喜的手推了回去：“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呢……你的钱我不能要。”

她的态度这般决，一时间竟叫四喜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却不知四指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只见她珠一转，脆俯跪在地上，中哀求：“若真想帮我，就将我调到屋听差好不好？四指愿意当，一辈伺候和娘。”

“这……娘打小就只有我在边伺候着，恐怕是见不得生人。”面对四指的请求，四喜颇有些为难。

“这有何为难的，咱们一起过去问问娘不就好了。”四指起，不由分说的将四喜拉到了裴九的面前。

两个小婢，四只圆溜溜的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裴九。

“娘心善，若是答应留四指，您就眨眨睛。”四指双手合十，对着裴九哀求：“四指发誓，从今以后不发生什么事，定会忠心耿耿的陪在娘边，永远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