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恐怕就是当年被天仁教驱逐的罪人之一。虽然时隔多年，四指手掌上的伤痕已经淡化，但是裴九还是一就瞧了端倪。

难怪这孩如此记恨紫环，恐怕父母于她而言，是这世上最重要的存在。

裴九有些同，轻轻握了一四指的残疾手。意识到她已经猜了自己的份，四指睛一就红了：“我阿耶曾是天仁教的十二老之一，当年与我阿娘成亲之后，便被人驱逐山。原本说好了的，取走我和阿娘的一手指，从此以后再不追究。谁知那人尔反尔，没过多久就开始派人上门扰。”

“家里实在不堪其扰，阿耶便想了个法，将我卖到柳府当差。虽然日过得苦一些，但至少要比外面安全的多。”

她这么一说，裴九倒是心生敬佩。能想到这样的法，就说明四指的阿耶是个聪明人。

四指了角泪，继续：“原打算卖到府里几年工，待外面安生些就将我接回去。谁知叫那牙婆一通忽悠，阿耶稀里糊涂的竟然签了死契！”

“签了死契也就罢了，他竟然连一块铜板都没拿到，全叫那该死的婆卷跑了……”

说到这件事，四指又气又恨，哭的更凶了。

裴九：“……”她收回之前的看法。这么又笨又糊涂的老，也不知天仁教还有啥可留恋的！

裴九不能说话，即便想安人也没法说。可见到四指哭的这般伤心，她若是不说什么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裴九心中叹息一声，认命的提笔沾墨，打算简单写几个字聊表一安。

正当裴九低着在纸上划拉的时候，猛然听到门传来说话声：“今儿天好，娘不如到院里晒晒太……”

四喜动作利落的掀帘屋，绕过屏风，看清屋场景便愣住了。

“你们这是在什么？”望着站在书桌前的四指，四指的陷了疑惑。

四指提笔在纸上胡画了几笔，笑嘻嘻的：“四指在教娘画鸳鸯。”

“好端端地，怎么想起画画来了。”这文房四宝在屋里摆了大半年，从未有人动过。四指莫名奇妙的要画鸳鸯，四喜自是十分怀疑——据她所知，四指这丫也只是通笔墨，却还未到能教人画鸳鸯的地步。

可当她转看向裴九的时候，表又变得十分错愕，忍了半天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声。

“哈哈哈……娘你的脸……”

摸了摸自己的脸，裴九也有些无奈。若不是四喜来的这般匆忙，她和四指也不至于惊慌失措的去抢夺笔杆。她这满脸都是墨，看起来真跟个傻差不多。

看到自家娘这般狼狈，四喜倒真的相信了几分。背着手在屋里溜达了一圈，见那一主一仆玩的认真，便也不再打扰。没过多一会，四喜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她走之后，四指和裴九同时抬对视一，心中莫名松了气。

对于裴九而言，有人知她的份倒也不算坏事。至少以后边多了个听差的人，起事来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