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不论是人还是事，向来都能看的远。

可是裴九不同，上次他与这人结结实实的碰过，并未起那折磨人的东西。故而在这件事上，柳离倒没什么戒心。

裴九依着程序净手洁面，而后用茶漱。柳离的规矩却要繁琐的多，只见他先用温净了手，吩咐四指倒掉盆的。重新换过一盆之后，命人取来一勺盐、两捻眉心茶，放置中静静溶解。待那茶叶完全舒展开，中可闻到淡淡的清香气，这才用指尖沾了，先睛，而

第16章

如今转过来细想，似乎从那日他在藏馆遇到她开始，这运气就一直没好过。祖母一直都说这女人是自己命中的福星，如今看来，她倒像是天生的克星。

裴九如今的大约也直到柳离的肩膀，以免他的外袍拖地，只得费力的踮着脚。

这一睁开睛，便觉得浑神清气。主屋火炉彻夜未熄，柳离即便不盖被，也没觉寒冷。

柳离气闷的坐在床上，稍一抬，便能看见不远睡着的裴九。这女人虽格脱，不怎么懂得寡廉鲜耻。但睡姿却意外的乖巧，两只手规规矩矩的叠置于前，樱红小嘴微微撅着，像个不知事的婴孩一般。

盖着锦被躺在塌上，裴九掰着指数了数。距离上次外已经隔了七八日，趁着这阵天好，她打算再偷着府去找张钱一次。

看见裴九费劲力的抬着自己的衣服，柳离一时心，鬼使神差的就将手伸了过去。

自小这么大，柳离一次与人同寝，心中升起一前所未有的奇异。他惯常喜安静，夜晚睡须得关闭门窗，听不得一动静。

今日在府里玩了一大圈，裴九乏累的很。倒在枕上没过一回，中就打了一串小呼噜。

柳离喝过了药，嘴里正苦着。听到她那传来一阵轻鼾，心不由得更加恶劣。好说他也是堂堂一府的郎君，竟然被这女人迫到如斯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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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清醒片刻，柳离穿鞋地。正当转寻找衣服之时，就见后有人早已经展开外袍，静悄悄的候着了。

这屋炉火哔哔啵啵，加上裴九的呼声，外间还有两个婢嘻嘻哈哈的说话声，主屋糟糟的一团。柳离以为自己今夜定然得失眠。可是没想到这一闭上睛，便过了一夜。

柳离被她的笑容晃了一，好半天嘀咕了一句：“……醒的倒是早。”

裴九醒的比柳离稍稍早一会，此时正盘坐在塌上默念心经。听见对面床上有动静，裴九不疾不徐的睁开双。看见柳离迷离的神，还有前微微敞开的衣襟，裴九小的眉弯弯，宛若偷糖的孩。

如今她不是王五还是裴九，总归都认定了这一个人。未来的事千变万化谁也不能预测，倒不如先将人牢牢拢住，姑且先培养培养再说。

个傻，原本就不招府里人的待见。如今柳离又与她分居二，时间了难免生事端。倘若哪日柳老夫人不喜她了，再想方设法的给柳离纳个妾，那她这正妻的位置保不住不说，还平白无故的多了个敌。

自小到大，柳离很少有睡得这般安稳的时候。直至清早仆人洒扫院，门外一片喧哗声，柳离方才醒来。

二人乍然同一室，却又有几分说不的和谐。待柳离收拾妥当，门的人仿佛掐算好了一般，帘掀开，四喜和四指各端着一盆了屋。

昨夜事太过突然，柳离一时间还未适应。睁开看到粉红的帐幔，甚至还愣了一。直至回想起发生过的一切，这才连忙坐了起来。

她站着王五娘的份，便要为自己谋求属于王五娘的利益。但是变回裴九这件事也不能耽搁。尤其是有四指那番承诺在先，回到自己就成了裴九心中的等大事。

柳离以前从不用人，是因为不想有接。他这肌肤太过贵，稍一碰便得起好些日的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