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么一说，我家娘便永远是个哑了？”没想到会是这结果，四指明显有些失落。

张钱摇，笑着：“机会自然是有的，只是需要刻苦一些。从今日开始，娘只需勤加练习，假以时日，还是能像正常人这般开谈的。”

“那便好。”听到这个答案，四指明显满意了一些。低将挂在腰间的荷包拉开，里面所有的碎银都倒来给了张钱。

张钱提笔正写方，见状大方的摆了摆手，：“用这蛊虫药资足以，不需再单付银了。”

裴九借了他的笔墨，写了心中的疑问：不知此蛊产于何？

她的字娟秀工整，全然不像常年痴傻之人所能写。张钱见之一愣。好半天才说：“传闻江湖上养蛊的教派甚多，但据我所见，能养噬心蛊这样既狠毒又金贵的品，大约也就只有天仁教了。”

天仁教是四指阿耶曾经待过的地方，算算年，当年王五娘中蛊的时候，四指的阿耶应该还在教中。裴九万万没想到事会演变的这般巧合，心境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四指却一拍掌，振奋：“如此却也好办了。婢过几日便空回家一趟，好好问问阿耶这件事。”

张钱将写好了方的草纸叠起，给四指：“噬心蛊虽只人心智，但期寄居，难免有些影响。这方乃是调理之用，回去之后暂且先抓上三副吃。若无改善，可再来找我。”

裴九没想到此番问诊竟如此顺利，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她的问诊便已经结束了。

张钱并不知此时面前的这位小娘就是裴九，依着程序看完了病，起便打算离开。裴九此前心中光顾激动，直到他转要走，方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问。

慌忙伸手拉住张钱的袖，另只手提笔写：先生前几日可是去裴府问过诊了？不知九娘如今伤如何？

张钱见了字之后脸就是一变，狐疑的看着裴九：“你是何人？”

实则裴九当初上吊一事，裴家始终对外有所隐瞒。除了边几个知近的，鲜少有人知。如今莫名现个陌生的女，一开就询问裴九的伤，难怪张钱会如此怀疑。

裴九看了他的谨慎，唯恐他不肯跟自己说实话，只得半真半假的撒了个谎：“我乃是张娘的好友，此事也是听她提过一回，心中实在惦念九娘，故而唐突一问。”

张娘乃是裴九闺中密友，两人无话不谈，是了名的好。因着这层关系，三年前裴九的阿耶主，将张娘许给了裴九的三表哥，如今虽没过门，却已经像一家人似的相。裴九猜测，自己上吊的消息她定然已经知了。故而才敢拿来忽悠张钱。

事实证明，裴九猜的很准。张钱听了她这番解释，心中戒备顿时放不少，微微：“原来如此。张娘确实与九娘是莫逆之，你能从她嘴里听到此事，就说明她很信任你。”

“……至于九娘，她很好。虽然至今还没恢复意识，至少还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