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却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说：“婢女与士私通的事倒好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追查金印的落。我看这事倒不如放一放……”

胖夫人不赞同的说：“王大人此话就说的错了，这偷与偷东西原本就是一回事，分明是这府里有人手脚不净，背地里偷偷些欺主的勾当。今日也是叫我们遇见了，索就追查到底，便是不为了活着的人，也得为死去的人想一想。王夫人为人老实本分，当年与我杜家也是不错，如今她虽然走了，我却不能睁睁看着她的家被人毁成这个样。五娘，你说是不是？”

裴九附和：“夫人明察，母亲在天之灵定会激您的。”

“别怕，今儿万事都有我们给你撑腰主。你尽查去就是，若有谁拦着，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话已经说到这里，萧姨娘如何看不明白。今儿搜查金印是假，借着外人的手来整治院才是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倒是又不慌了，与跪在地上的士互相使了个，萧姨娘有恃无恐的说：“今日这件事，我劝你们都别手。有些事，不是谁都能得了的。即便是知府的小舅也不行！”

“行不行的，也要一才能知。”杜夫人挥手命人抬上两把椅，与裴九并排坐在廊。裴九见她有意给自己撑腰壮声势，从善如的受了好意，吩咐四指：“去问一问哪个是秋香，带过来给我看看。”

王夫人当年在世的时候，这院里的婢女婆便分为两派。两拨人明争暗斗好些年，直到王夫人死才消停了几日。如今见有人面收拾萧姨娘，原本拥护王夫人的那些人个个拳掌，不等四指过去问话，早有两个婆将秋香押了来。两只手死死的将秋香摁在地上，其中一个婆说：“娘明察，这个小蹄就是秋香。她仗着自己是萧姨娘边的红人，这些年可没少了腌臜事。她与那萧氏就是一丘之貉，谁也没比谁净多少。”

秋香被当众羁押在地，吓得嘴都青了。哆哆嗦嗦的哭着哀求：“娘饶命，婢知错，婢真的知错了。”

“你若说错，我便要好好的问一问你，你错在哪里了？”裴九问。

秋香：“婢不该听姨娘的教唆，欺压府中人。也不该与那士勾结，偷窃府中财……”

“偷窃府里的财？这倒是真有意思了。”杜夫人冷笑，“可是为什么今日搜查房间的时候，并未见到任何金银财宝呢？”

“那是因为，每次偷完东西，婢都会让他送回观里。因着给夫人办丧事，这府里的都是生脸，本无人注意到这些……其实不光是婢偷，旁人也偷的。萧姨娘为人刻薄，生气的时候就喜打骂人，大家都怕她，可是偏偏老爷信她，夫人这一死，萧姨娘怕是更加变本加厉了。婢合计着左右都不会有好日过，倒不如给自己寻一条路。恰巧那日……撞见了这士，他对婢手脚的，婢便顺势从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