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一向都很心气傲，凡人难其，的又很难心。”裴九莫名想起多年前自己对着柳离表白时的场景。她那时年少轻狂，仰仗着家人的惯，大胆又烈的跟柳离表了一番慕。或许在那时的柳离中，她与此刻的王六娘都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不知天地厚、一样的桀骜自负。如今细细想来，当年柳离对她那番婉拒的话，与其说是托词，倒不如说是讥讽。是他对自己命运的讥讽，也是对裴九没有自知之明的讥讽。想来在她对柳离表白心迹的那个时候，即便没有王家这场婚约，怕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柳离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继续教训：“论辈分，我是你的辈，不是人前还是人后相见，你都得规规矩矩叫我一声夫。若说份，就连你父亲也得尊称我一声郎君，你见了我，更是得三拜九叩行一场大礼。说句不好听的，像你这般姿，甚至连我府里的三等婢都比不上，若有任何痴心妄想都请你趁早收起来，我的意思你可懂了？”

“你一向不是胆大得很么，什么时候也知害怕了。”柳离奇。

就因为这晚上裴九神差了些，小院里的人们忙的是人仰翻。四喜与刘事等人忙忙的伺候裴九，着实现了一把大人家的风范。前有王六娘勾搭不成反被骂的狗血淋，后有裴九不适被柳离护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垂怜，两相比较立见，羡煞府一仆婢的同时，又将心怀不轨的萧姨娘与王六娘拉来骂了一圈。

“得，婢这就给您二位端饭去。”四指机灵的应了一句，转一溜烟跑走了。

“娘方才看见郎君训人之后脸就变得不好了，怕不是给吓得。”四指说。

可怜那王六娘原本还被人当成少主人看待，经过今日一事彻底掉了价，不光从柳离那没捞到什么好，就连在自家人中都失了份，可谓是偷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发什么愣呢又？”不知何时，柳离已经走到裴九的面前。看见裴九神发直，脸也有些难看，柳离也心一慌，忙伸手握住裴九的手，察觉掌心一片冰凉，连忙吩咐刘事：“五娘怕是冷着了，快去再找一个火炉来。”边说着话边仔细的将裴九拢在怀里，带着她一起往房间走去。

白城地边关，气温远比京城寒冷。即便如今的天气已经是初，白城的山上却仍旧是一片肃杀。树木枯寂，半瞧不生机。裴九披着狐狸大氅，手中捂着汤婆，却仍旧觉小冻得冰凉。二人坐车行至山脚，一路顺着青石小路奔山上去。柳离见裴九脸仍旧有些不好看，关切：“脸这么难看，是不是早晨起的太早了？”

“懂、懂了，六娘之罪，以后再也不敢了……”王六娘被羞辱的恨不能钻到地里去，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柳离磕。王六娘这副姿态卑微如蝼蚁般，看的四指都有些心酸不已：“虽然她确实不要脸了些，但咱们郎君这话说的也太狠了。”

上一岁，为人事却与你天渊之别。年纪小不是不要脸的借，王家好歹是个官宦之家，这里养来的女儿，起码得知廉耻才行。”柳离一向不懂得给人留面，一席话说的又狠又毒，仿佛一连串掌打在王六娘的脸上，当即臊的她满脸通红，泪汪汪的低了。

“快别听四指瞎说，我这就是饿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吃晚饭！”裴九打神，假模假样的抱怨。

当初裴九对柳离的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慕就好像一场大梦，梦醒的太过突然，让裴九没着没落的有些不踏实。她原打算等王夫人的丧期过了，便将自己是裴九的事实与柳离和盘托。可如今却又控制不住的开始犹豫。因为她不知柳离究竟喜的是王五娘，还是住在王五娘里的自己。

裴九摇，呼着白气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且说裴九这厢在柳离的陪伴吃过晚饭，二人分别就寝休息不提。次日一早天不亮就起床梳洗，换了一素淡的衣袍，在刘事等人的护送一路去了坟地。

“这可真是，荒唐的。”裴九呢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王六娘，还是在嘲当年的那个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