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四喜什么时候回来，好些日不见，婢真是想的。”陪在裴九边的婢名唤落英，紫竹居里除了四指之外，就属她与四喜最为要好。裴九边无人可使，便临时将她调到里屋来伺候。

“是啊，我也很想她们。”裴九与落英叙着闲话，慢悠悠的往后院走着。经过二夫人的小园门时，远远的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声。裴九叫这凄厉的喊叫声吓了一，忙对落英说：“这是怎么了？你快过去看看，别闹人命来。”

落英贼似的左环右顾，见四无人，连忙搀扶着裴九远远走开一段距离，这才小声说：“娘不知，您离开这段日府里可是闹的很。婢也是听人私里悄悄嚼……咱们老爷过年时新娶的那两房姨娘竟然同时有喜了。因为这事咱们二夫人好是上火，老爷在家的时候还能忍着，这人一离开，那两个姨娘怕是要遭殃了。闹不好，孩都保不住。”

“二夫人虽然气量小了些，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应该还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裴九虽然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也是没底。以防这院里真闹人命，便同落英说：“我房里有两盒绮红斋的胭脂，一会你拿去给珊瑚。二夫人院里的事多少给珊瑚提个醒，让祖母那边有个应对。”

“婢省得了。”将裴九送回房间之后，落英依言带着胭脂去了六安居。接来的几日果然如裴九所料，四平阁院里又闹了几回，最后还是柳老夫人派珊瑚将两个姨娘接到了六安居这事才算消停来。

转又是十几日过去，在这期间白城那边始终音讯全无。这一日中午，裴九正在房里睡着，冷不防心脏一通狂，整个人仿佛坠一片虚无的黑暗中，没来由的到惊慌。裴九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自这日往后，裴九的一日比一日虚弱，时常就会陷昏睡中。她这病恹恹的也不门走动了，整日躲在屋里将养。殊不知就是在这几日的功夫，整个京都朝堂已经哗然一片。裴九亦是不知，她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四指和四喜也已经到了京城，就关押在大理寺监牢里。

随着风声的不断传，柳家一日赛一日的张。当裴九有所觉察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她是在睡梦中被人从床上拖起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关了柴房里。起初裴九还以为是自己李代桃僵的事被柳家人发现了，直到落英偷偷去探望她，这才知晓，原来是白城那边犯了事，王大人连同四喜等人被一并押解京审查。而柳家人之所以对她动手，也是因为王大人的罪名已经落实了。

裴九浑虚弱无力，后倚着一堆木柴，懒洋洋的问落英：“你晓不晓得，父亲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事婢也不知，老夫人都将这事封了了，人们一律不准提。昨儿个有两个嘴欠的提了几句，惹得老夫人好一阵发火，直接将那二人摁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板，只能趴在床上吊着气呢。”落英费劲的将两个馒顺着门去，小声的嘱咐裴九：“婢已经偷着托人给小三郎君送消息去了，娘您且先忍上几天，过几天等人回来就好了。”

“这几日风声正着，无事的话你也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至于柳离那边，若始终不给你回消息的话就不要再找他了。虽不知王家了什么事，但能惹得老夫人如此动怒，想来应该也不是小事。老夫人既然令将我关到柴房里，柳离那边应该也会设法阻拦的。”抬手了鼻里的鲜血，裴九对着落英挥了挥手：“天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能回家了。”

她终于能回家了。

第45章

六安居，柳老夫人稳稳当当的端坐在厅堂上首。她发白，上穿着一件檀袍，额上勒着抹额，一只手拄着拐杖，端的是气势十足。在柳老夫人左手坐的是柳家大伯母，右手坐的是二夫人。这三位夫人气度威严，目光凛然的望着裴九。

“可知我为何要将你关柴房里？”一夕之间，柳老夫人从一个和蔼的祖母变成了威严的柳家家主，仿佛以前对裴九的诸多从没有过。

裴九脸难看的仿佛蒙着一层灰，跪在地上低轻咳几声，声音微弱几不可闻：“五娘不知。”

“王大年勾结匪城为祸百姓，这件事你可清楚？”

裴九一愣，亦是摇：“不知。”

柳老夫人抬起手杖杵地，声喝：“好!好一个不知！你们王家用卑劣的手段设计得来了这场婚事，如今东窗事发牵累柳家成了大臣中的笑柄，而你，却告诉我不知？王五娘，枉我柳家对你护一场，你们的良心何在！”

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这话里的信息却着实不少。裴九这几日设想过无数原因，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结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王五娘与柳离的这场婚事，竟然会有如此滔天的隐。

“祖母说父亲骗婚？当年的婚事是两家人亲商定的，如何能骗得？”裴九满心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柳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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