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苦笑：“这城里积雪太，咱们实在不好往这边走。其实大人三天前就吩咐属给裴姑娘送东西了，我们十多个人番挖，今天才挖到你们家门……清理这场雪，真是比上战场还累！”

裴宣叫他这说词惊得不轻，看着柳四冻得快烂了的手，霎时心里一酸，泪差掉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裴九眉轻蹙，忍不住问柳四：“你家大人在什么？”

“是啊是啊，柳离怎么没过来看我们小九？”裴宣没心没肺的附和。

“在城外驻防的兄弟闹了瘟疫，王蛟将军病倒了，大人初八就去军营里代为主持公务了。”柳四说。

“所以你们是临时从城外赶回来的吗？”裴宣张大嘴，不敢置信的望着柳四。

柳四摇：“并非。我们几个是提前回来的，那时候京都城雪的并不算大。之后大雪封了城，我们几个连同王蛟将军都被困在了柳家。三天前收到了大人的飞鸽传信，这才急匆匆的带着粮往这边赶。所以裴姑娘，大人并非不愿意过来看你，实在是公务在，容不得空。”

“我省得，多谢柳大人伸援手。也多谢你们辛苦走这一趟了。”裴九用江湖人的礼节对着柳四等人一抱拳，转而又吩咐裴宣：“今晚先安排他们住休整，要好好招待。”

“我明白，放心吧。”裴宣领了令，当晚将一行人安排住，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番且不提。

转又是小半个月，京都城的积雪终于被清理走了大半。主要街上的积雪全被朝廷的军队清理到了城外，只剩一些犄角旮旯的巷里没人清理，好在也不至于影响到百姓们的生计了。后来朝廷的统计，这一场大雪直接导致上百人丧命，冻伤冻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裴九走在大街上，看见街巷尾多了很多乞讨的。堂堂皇城天脚，这景象堪比当初遭了战争的雁门关。

裴九转吩咐随从的婢：“你先回府，告诉裴宣裴玉到街上搭棚施粥。如果有无家可归的民，就先带回去安置起来。冬天还没过，总不能让这些灾民都饿死。”

“可是这么多人，咱们怎么能的完？”那婢有些不愿的说。

“能多少算多少吧！”裴九挥手打发走人，转登上车，吩咐车夫：“去柳府。”

第54章

柳家门阔，门前一对石狮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裴九曾以另一个份在这府门里无数回，这还是一次门需要递拜帖：“裴家九儿，求见柳三郎君。”

门房听了裴九的份惊诧不已，睁大睛惊惶的打量了裴九一回，转飞也似的往里面报信去了。

殊不知此时的柳家正陷前所未有的遭。柳老夫人愁的皱纹都多了好几，哀叹着问御医：“三郎这病究竟如何？诸位大人可千万得跟老个实底！”

王御医：“小三郎君的病倒没什么，只是这治病的药苦的很，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吃。只要老夫人能说服他将药吃去，三五日也就好转了。”

柳家大伯母也叹：“这孩现在犟得很，谁的话都不听了。若五娘还活着……”话说一半，发觉有些不合适，只得收。

柳老夫人倒不忌讳这些，赞同：“你说的是，当初若不是咱们持把五娘送到大理寺，也不会毁了三郎。放着好好的文官不当，非得去边关打仗。这脑袋整日别在腰带上，咱们辈的能不揪心？”

“母亲说的是。”大伯母讷讷应。

正当此时，珊瑚匆忙走近屋来。将拜帖到柳老夫人手中，笑着说：“怪早上在咱们院里叫，今儿果然就摊上喜事了。”

大伯母也凑过去看拜帖：“这么阔气的帖，谁家的？”

“是裴家。”看完帖上的容，柳老夫人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当初原还想让裴家这位九娘与三郎定个亲事，没成想今儿这人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伯母十分惊讶：“富甲天的那个裴家？听大郎说，年前雁门关打仗的时候多亏裴家手相助，否则这场仗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赢呢！”

“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可真的见见了。”柳老夫人招手，吩咐珊瑚将裴九请来。未几，珊瑚便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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