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秋平颤声。

“阮阮变年轻了。”郁桓轻声说。

第40章

郁桓牵着阮秋平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床机上的心变得平直。

郁桓又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历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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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桓回到天上了，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再也不用一年接着一年的等他了。

“没事的，阮阮。”郁桓握上他的手，声音越发缓慢了，“……你这样也很好，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原本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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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阮秋平一脸慌张的样，郁桓在心中轻叹了一气。

于是浮华门的事直接将忘这一环节搬到了鬼界。

郁桓很是微弱地笑了一，可似乎连睁都费劲儿了：“那阮阮……我睡一觉……也许会个梦，阮阮不要吵醒我。”

过了一会儿，郁桓又轻柔地说：“别哭了阮阮。”

最开始，对年龄差在意的人，明明只有他郁桓一人。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更害怕郁桓衰老，更害怕自己年轻的人，变成了阮秋平。

阮秋平这才意识到自己上的衰老术没能支撑到最后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目光有些焦急，似乎想要重新施用法术，让自己老回去。

可他刚刚用法术治疗了郁桓，已经没有功力再使用他本就学得不好的衰老术。

像是真的，正在一场梦。

阮秋平沉默了好半响，才忽然问：“……吉神什么时候会回到天上？”

景说：“照以往历劫仙君回归天上的经验来看，吉神彻底回归，怕是要等到今天晚上九，毕竟他还要到鬼界喝忘。”

的变换术也支撑不住，哗然碎去，一阵银白的光带走了他八十六岁的模样，重新变回了那个二十岁的青年。

阮秋平握郁桓的手，哑着嗓说：“我不想走，我想陪着你。”

郁桓上就要被封神了，该变成名副其实的吉神了，他该为郁桓到兴才对。

一阵冰冷的，像是风暴一样的东西，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脏，心脏位现一瞬被连起的疼痛。

他的阮阮原本就是这样一个永远20岁的青年，可却为了顾及他这个凡人的自尊心，日日凡前都要将自己衰老成七老八十的模样。

郁桓便闭上睛睡了，还牵着阮秋平的手。

当历劫的仙人们以为自己是凡人，以为忘是孟婆汤，以为不喝这孟婆汤便不能投胎转世，便又都合得很。

郁桓看着这么的阮秋平，神有些恍惚，仿佛两人齐齐回到了少年时。

“祈月学喊我们走了。”景说，“说是我们的这门课程彻底结束了。”

空气变得很静很静。

因为他日渐衰老，因为他的人永远年轻，他看着两个人不断拉的年龄差，总是会受到无力与苦楚。

阮秋平就这样一遍一遍的劝告着自己。

没了皱纹的遮挡，他眶红地愈发明显，像是一秒就快要哭来了。

只是再也没有醒来。

“我没哭。”阮秋平抹了把泪。

可他还是将郁桓冰冷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原先的忘是直接在浮华门前喝的，可很多历劫归来者知自己是凡历劫的仙人之后，便开始拒绝喝忘。

“阮阮走吧。”郁桓说话越来越吃力了，“我上……就会变得很难看，我不想……不想吓到阮阮。”

阮秋平很执拗的重新握上郁桓的手，可是郁桓再一次松开了他。

他睡的时候，边仍挂着浅浅淡淡的笑。

阮秋平对自己说。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