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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晃了晃自己施了法术后布满老年斑的胳膊，像是威胁一般地说：“就用我这副老胳膊老儿！”

阮秋平想了一，觉得自己的法术确实没那么厉害，便心虚地摸了摸鼻，说：“那我就像故事书里说的一样，亲自爬到树上，把那些落叶一片一片绑到树枝上！”

现在就很好。

阮秋平静静地想，若是他刚刚没有故意洒掉忆汤，而是让吉神喝去了会如何。

一阵狂风袭来，左手的伞从手中落了来。

记忆里郁桓沙哑的声音仍在耳畔，阮秋平却受到泪顺着脸颊落了来。

年迈的郁桓看着那棵大树，忽然说：“阮阮，你看我像不像……”

秋平拍了拍，看着地上的汤，眉地拧了起来，表心疼得要命：“啊，汤撒了，怎么办啊？这个驱寒汤很有用的。”

与其他仙凡恋不同的是，他阮秋平始终没办法给予吉神相匹的恋。

角的笑容忽地就落了来。

他蹲在坟前，左手撑着伞，右手一片又一片的拾起落在坟上的枯黄的落叶。

喝了忆汤之后的郁桓，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凡人郁桓了，那他又何必绑架郁桓继续他。

郁桓失笑：“阮阮的法术这么厉害吗？我怎么不知。”

吉神可以单纯地他的吉神，不用想起凡间历劫之苦，也不必被凡间的绑架。费心费力去维系，去负责。

“你要是敢说你像那树上的枯叶。”阮秋平打断郁桓的话，“我就用法术把那些枯叶黏在树上一百年。”

与其他仙凡恋相同的是，吉神过段时间便会觉得这份意散去，再也无法维系。

现在就是最好的状况。

“不行！”阮秋平叹了一气，将郁桓又扶到床上，郑重其事地说，“你等着，我家里还有呢，我去再给你拿一些！”

吉神可能会觉得有些混，但还是决定继续他。

一阵秋风刮过，那树上的枯叶，便簌簌落了大半。

他本是准备往家里走的，可走着走着，却来到了那棵苹果树旁。

郁桓病房的窗外面有一棵大树。

……

简直糟糕极了。

他又想起郁桓八十二岁那年。

现在就是最好的状况。

他在第一瞬间可能会觉得有些茫然，也可能会觉得尴尬到不知所措。

吉神会恢复在凡间的记忆。

吉神消化过后，便会忆起他在凡间的等待与恋。

阮秋平轻轻念叨着，右手却地攥住脖上挂的指环。

他们从此之后无法朋友，亦无法恋人。

走之前，他还打开伞，一脸灿烂地笑着朝郁桓挥了挥手：“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啊！”

他阮秋平本来就没能上郁桓，此刻郁桓忘记了他们曾经有一段，他们之间反倒能正常相了。

树，是凡人郁桓的坟。

阮秋平却像是毫无察觉似的，淋在雨中，仍旧在一片又一片地拾着坟上的枯叶。

阮秋平走山的那一刻。

他垂眸，嘴抿地平直，撑着那把黑伞，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不喝就好，我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郁桓说。

“好了好了，我不落叶了，就老树好不好？”郁桓握住阮秋平的手，看向窗外的树，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邃明亮的睛在此刻染上一抹期待与向往，“像一棵老树一样，年龄越大，越大，能为阮阮诞果，亦能纳阮阮乘凉。”

说完，他便打扫完地上的狼藉，转走了这个山。

他去的时候，郁桓刚好在住院。

不过八十一年的记忆冲击一定也是不可小觑的。

阮秋平轻轻地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