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非住观的士，一生行踏万川山海，旨在行善积德、传助人。

姽宁于是褪女装，换一袍，束一冠巾，与他一同传，一边学习法。

*

姽宁天赋学得快，不消三年，飞檐走、呼风捻火、掌中运力，她样样通，就是未曾领悟的穿墙结障，她也小有所悟。

再无本事可教，但见她素来行止随，有恼即生、有怒即发，不屑说理，打架一。他便开始教她为人世的理，希望她往后多沉稳。

起初姽宁欣然听取，待他念得多了，她有些烦，时常离他五步远。

也不气馁，逢日参心，待日落念理法。

姽宁好气又好笑：“你一个低调行事的，怎就成了叨叨絮絮念经的和尚。”

***

一心向善，可惜造化人。

这日，姽宁恰好在河边打，听闻尖叫声，她心中一慌，急回林里，就见一只狐妖手中握着的心脏。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就快断气。

姽宁怒冲过去，一把将那妖怪的心也给挖了，爆碎掌中。她怒火难遏，抓起那被回原形的狐妖，抬手砸向地面。

力之大，嘣一声，狐碎裂，一块完整的骨都寻不见。

吓得吊着两不敢咽的气，半撑手臂，将她招呼过来。

姽宁抹去脸上的血，嫌弃地啐了一声，蹲在他旁，将他扶起。

千叮万嘱：“你是三界异灵，即便正统门派知了你的本事，约莫只会将你当邪。凡人毕竟囿于井，目光不及云上。你生而不凡，无需再用凡人的修行之法，你既梦能助修为，将来就以此法自行修炼，专噩梦积善积德。时日到了，功德圆满，自然飞升。”

叮嘱罢，他一动不动，姽宁以为他断了气，正伸手帮他瞑目。

他冷不防了一噎在的气，瞪大，握她的手：“飞升后，即便大帝不肯收你，你也务必要找一位老仙授你之法，教你济世之。切忌动杀念，以免业障难消，累你遭罪。”

姽宁并未即刻应答，士一双乌溜溜的睛便将她瞪着。

见他拼命吊着这气，表甚是痛苦，姽宁于心不忍，保证：“你放心，我不动杀念便是。你快些瞑目，去地府投胎。”

老听得此言，心事已了，安然阖。

姽宁以为他已去了，忍不住多嘴几句：“动杀念之前，对方铁定命丧我手，毕竟我手如电。”语气听起来还颇几分得意。

“你......”一血，最后倒在地，果真死不瞑目。

***

姽宁将安葬好后，在坟前陪了他七日，话别后，动去往奉帝山。

与大帝庙宇挨得近总归有好，既能沾沾祥光仙气，还能时不时去与大帝讨个熟。

这般思量，她便在临山的山腰找到间荒废的山神，修缮后，将就住着。白天睡在山神，夜里飞往附近城镇村落梦。

姽宁生为梦灵，一双慧能辨识梦念。

梦念分梦、噩梦、荒梦。梦念最的，当属梦中的.之梦，噩梦次之，荒梦就是平平淡淡的梦。

梦念越，越有助于她提升修为。

姽宁曾急于求成，大剌剌地观过凡人的.之梦，最后面红耳赤地退，终是选择用噩梦。

***

光似箭，飞逝四十载。

奉帝山上的年轻和尚们，都成了耆耄老者。

起初见到容颜不衰、反渐貌的姽宁，和尚们又惊又怕。而后屡见她诚心拜帝，又听她说：“为人消除噩梦，助添飞升功德。”再不另看待。

但凡心神不宁、噩梦缠，和尚们还会特意请她化解一二。

姽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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