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指着角落的缸：“那不是还有……”

“走！”希希打断他的话，直接扯他尾，将一脸迷惑的狸猫拽。

*

恢复安静。

清泉滴落岩石的清脆声格外清晰，叮咚叮咚，计量着逝的时间。

姽宁的目光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定在，半晌未动。

和煦的光将的青葱草木照得油绿醒目，微风轻扬，连带着山林的清新一并送中。

许久不闻草腥香，不见碧空骄，只要踏，一切就在前，看得见、嗅得到、摸得着。

姽宁站起，脚步却似扎在地，踌躇未前。

时过境迁，她曾安居的那个村庄早已不在，破庙估计也没了。

光亮近在咫尺，前路却如迷雾遮目，该往何去？

“外有芙蓉葵，红得像火，你以前最那样鲜艳的。”怀苍的声音不重不淡，就如话家常一般，将她迷茫的思绪敲开一片清亮。

她转过，正巧撞怀苍未收回的目光，宛若夜里铺开的月华，柔和又平静。

梦中的怀苍不是一脸怒气，就是满目凝重。自山相识开始，他也是面无表居多，哪似此刻这样温柔。

“我....”姽宁想告别。

不去哪里，她都得先离开这个将她封印了几百年的地方。

“你不与我同行？”他看穿她的心思，不客气地抢断话，甚至有些咄咄人：“纵然知你我是夫妻，我们还有一个尚未大的孩，你仍选择弃我们离去？”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了‘弃’字质问，语气严肃得像在控诉。

姽宁失去了记忆，与他只不过比陌生人多了些被遗忘的纠葛。既然没有夫妻之，去留皆随她，何来弃？

可她却被堵得哑无言。

怀苍起，几步立在她前，语气了许多：“我不迫你回天，但你愿随我先去一趟东来山吗？”

“东来山？”姽宁不曾听过：“哪里？”

他：“原本叫波山，位于东海，但掌此山的尧大仙喜雪的北境，便差四只神将山驮去了北边，才叫东来山。”

“去那什么？”

“为你。”

姽宁不解地看着他。

怀苍解释：“东来山有座何问阁，尧大仙在阁楼里养了些万年书灵，书灵的作用不小，常年帮他各搜刮奇闻轶事、鬼聊怪谈。尧大仙还有个厉害的本事，能观过往三世，亦能料今后三生。

此番前去，是要找你当年突然失控是否与湮灭有关，倘或有关，就得想办法将其从你除去，以免它的再次牵连你。”

“湮灭....”姽宁脑中忽而闪现一段画面，喃喃：“我与尊手时，他好像提到过。”

她在梦里听见过这个名字，当时她正掐住尊的脖，与他说了几句狠话，他便惊恐地念这个名字。

怀苍眸光一震：“你记起来了？记得往日随我征战妖？”

他激动地凑上前，气息冷不丁地扑在她面上，只轻轻一嗅，便是满鼻的檀木香。

姽宁微微别开脸：“只是时常梦见一些陌生的场景，也不知是不是过往的记忆。”

“还梦见过什么？”怀苍张地将她睇着。

姽宁摇摇：“最多的就是战场。”她总不能把那几夜.梦给代了。

怀苍目光一暗，心里却矛盾地松了气。

***

等狸猫和希希回，姽宁便说自己决定随怀苍去东来山。

希希忙不迭上她肩：“我也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