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苍听完，面越发凝重。

看来城主不仅与妖皇有些，和族之间也是暗中来往密切。若要她帮忙，兴许会招来妖两族抢夺血珠。

尧大仙说过：百灵和湮灭留在世间的只有骸骨，倘或炼制血珠，必然需要他们的骸骨。而城主为人谨慎，断不会将其一次耗光。如若能找到剩余的骸骨，我也会想办法将血珠的力量从姽宁引。

唯今最稳妥的计划，就是找到百灵和湮灭的尸骸。

忖量片刻，怀苍决定趁城主不在，先去浮屠寻。

***

夜之时，怀苍即刻动，姽宁一句‘小心行事’尚在里，他已匆匆离开。

直到他的影隐没在黑暗中，姽宁眉间沉沉地压来，对于未知的状况，她心中隐隐不安。

希希上窗台，试图安抚：“他可是斩妖除的大帝，仙姑就别瞎心了。”

“是又如何？”姽宁对这般说辞并不认同。

好似他挂上大帝的名号，就该无往不利，就能轻易踏刀山淌火海。他有血有，也并非无所不能，难就不曾受伤吗？

姽宁忧心一宿，睁到天亮，也没等到怀苍回来。

她看向朔明君，神满是不安和焦急。朔明君也无法，只能叮嘱：“大帝代，在他回来前，莫要擅自去浮屠。”

姽宁扭过，没再吭声。

傍晚，姽宁站在窗前，默然俯瞰余晖的浮屠城，直到城亮起盏盏火灯，终是耐告罄。

她转问朔明君：“你知浮屠怎么走？”

“大帝代....”朔明君着要劝，却被姽宁冷厉的神给挫灭了胆。

他毕竟在战场见过姽宁狠戾的样，惶惶垂来，坦白：“浮屠有座宝塔，塔设有万象镜，城主会将重要件藏于塔。大帝许是在万象镜暂且迷了路，饶是如此，我们也只能静候，不可莽撞行事。”

“万象镜？”姽宁问：“那是什么？”

朔明君：“相传万象镜乃佛门之，可将三魂七魄照个透彻。五蕴皆空方可脱，若心有杂念，且妄念愈者，越容易被万象镜困住。”

姽宁心惊：“可有脱之法？”

“曾经有不信邪的人闯万象镜，纷纷命丧那里，而后再没谁敢宝塔。”朔明君说着，只觉姽宁中杀气凛凛，声音越来越小。

“大帝应该没事吧？”原本信心十足的希希也没了底气。

姽宁弯眉一横，气愤：“带路！”

他明知那里凶险，竟不告知她，只涉险！

***

浮屠，万象镜。

怀苍怔怔看着蹲在角落，双手抱膝的姽宁，通红的眶挂着惹人怜惜的泪。

见他走近，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朝他呲牙凶：“！走开！”

……

他脚步顿住，心里仿佛裂开一，痛得他不由皱眉。

接着，他看到一黑影从自己撕裂的心逸。那黑影变作他的模样，蹲在她面前，住她，抬了起来。

森冷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没人会来救你，也没人在意你的死活。”

姽宁甩开他的手，怒问：“怀苍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怀苍闻言，抬步过去，那黑影突然扭，冲他诡异一笑，接着冲回他的心。

怀苍再次睁开，视线尽是姽宁惊恐的神，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和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发颤的声音就像一尖锐的刺，狠狠扎他心底。

——她怕了你，要逃离你，该怎么办？

——你不怕她再次离你而去吗？

——将她的元神困在这里，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怀苍分不清脑中不停蛊惑的声音究竟源自他自己，还是那个人。

万象镜所呈现的，是埋藏在他心的罪恶，是六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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