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宁趴在栏杆上，懒懒地拨动池，涟漪漾，将木船越推越远。看着渐渐驶影中的木船，姽宁的思绪也如浸在黑暗中，寻不见半光亮。

直到一人漫步走来，坐在她旁。

姽宁扭看去，他似乎有些疲乏，斜倚在栏杆上，手抵额，闭目假寐。

“你曾将我的元神囚禁在梦境？”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夜的安静。

怀苍的睫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缓缓睁开，幽的眸中连星辰也映不光亮。

“你记起来了？”

“只是闪过一些片段，并不完整。”姽宁暂不想将百灵及湮灭在她灵识的事告知。她甩了甩手上的，坐正，追问：“我是因为无法忍受被心附的你囚禁，才毅然决然地离开天？”

怀苍默然看着她，并未回话。

姽宁起朝他慢慢靠近，在他面前跪坐来。一手撑在他侧，一手握住栏杆，微倾，盯着他这双波澜不惊的眸。

“纵然我当初要离开你，这也不过是你我夫妻间的私事，为何会闹到被天兵围攻的地步？”

迎着她探究的目光，怀苍答得从容：“那天你为离开，与我大打手，煞气密布天，天帝以为你已被附，才率兵压制。”

这次到姽宁默然盯着他，片刻，她一声讥笑：“是吗？”

“可我想起来，那日天帝对天兵了一命令：将帝后抓回天牢！”他中的错愕被姽宁捕捉，她两只手压住他手背，目光倏然凌厉：“你告诉我，六百年前，我究竟犯了什么罪，要被抓去关押重犯的天牢？”

第28章 二更

怀苍始终沉默。

“你究竟藏着什么不可说的真相？”姽宁里的火光几迸, 咄咄问：“六百年前，我到底了什么！”

哪怕被姽宁拿刀至悬崖之上，他的目光就与这冷清的月一样, 掀不起半涟漪。

“你若不说，我即刻离开天 。”姽宁不得不威胁。

可他就似木桩, 对她所言充耳不闻。

怒火在她越积越烈，烧得她两手狠狠使劲。即便握不满他的手腕，她也死死地掐，指甲陷他中, 好似如此‘用刑’就能他就范。

可怀苍岂是那‘屈打成招’的人, 他是在战场拼杀过万千妖的战神，是令三界敬畏惶恐的伏大帝。他若冷心, 谁烘得？他不想开的事，又有谁能撬得开他的嘴？

即便如此, 姽宁仍抱有一丝希冀，拼命在他中找寻破绽。可那里除了一片令她心凉的平静, 毫无所获。

姽宁心中的怒意猝然被浇一盆冷, 瞬间熄灭。

她挫败地松懈手中的力，从他前往后退, 又趴回刚才的位置, 伸手来来回回拨动, 忽而嗤笑：“那年的真相这么重要？比我离开你还重要？”

怀苍终于低沉地开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说得如此决。

姽宁冷哼：“以后的事如何说得准？你总不能整日盯着我吧。”她偏看向他, 讥笑：“怎么？你也打算用他的办法, 将我囚禁？”

指的是他的心。

她不过赌气想嘲讽他，怎料他认真十足地答：“若是万不得已，我会这么。”

姽宁错愕地愣了一，只听他又调：“我不可能再准许你离开, 所以别对我的善心抱有任何期待。”

他可真是晴不定，意烈时迷惑她的心，蛮横霸时凉得她心惊。姽宁愤愤咬牙，忍气别过脸，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横不过他！

良久，谁也没开。

一个赌气不愿理睬，一个看似平静，心湖早已波涛汹涌。

姽宁伸手掬一掌，顺着指落回池面，滴滴答答的声格外清晰，也渐渐平复她心底的焦躁。

冷静来，她豁然想通他不愿开明真相的原因。

他曾说过，此生未曾有过害怕的事，直到遇见她。大抵是担心她承受不住实，才不敢说来？亦或是害怕她绪失控而离开？

如此猜想，似他这般势又不愿多言的男人，竟令她有些心疼。心疼他的小心翼翼，宁愿被她骂被她怨，也要将她护在羽翼。

凉风习习，在树叶被起的飒飒声中，姽宁开打破宁静：“你不愿提起将我囚禁的事，是因担心我对你心生间隙。那我被抓天牢的真正原因，为何也不能提？”

怀苍目光落在她指尖上，珠一滴滴顺着那往淌，像极了她当年悲痛恸哭时，落脸颊的泪。

一滴滴无比，灼穿他的心。

他多希望那段记忆只是一场梦魇，梦醒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实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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