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一个很尴尬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白墨还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统领着整个雪域族的大王，而黑砚却是一条因为太过无聊而选择在雪山沉眠的上古龙。

族在数千年前只是一群未开化的，不分族亲缘相互厮杀啃的妖鬼怪。

而白墨便是在某一场持续了数月的大规模战役的战场中诞生的。

之所以说是诞生，因他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乃是集这尸横遍野之地无数尸气戾气炼化而成的。

黑雾自战场正中凝聚而起，四面八方的极恶之气便汹涌而来尽数没于其中，最后化作一个白发似雪的赤少年。

他冷漠地看着周围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而四周沉浸杀戮的妖们却并未在意这天地间的异动，他们的脑里只有无休无止的饥饿与前的杀戮。

——不填饱肚，就会死！

——不杀尽对手，就得死！

空气中弥漫着腐尸焦尸与烈的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熊熊燃烧的烈火随可见，耳边充斥着激厮杀的妖们狂躁的嘶吼，还有未死透的生在火焰中发的凄惨哀嚎。

腥臭的与碎块被甩得在空中四散，从伤溅的鲜血在温作用形成了血雾盛景，地面上粘稠的血混合着雪汇成了一片看上去一望无际的血海。

白墨赤着脚踏上了被血化了的雪层，溅起的血落在他的脚背与小上，很快便在他雪白的肤上结一块又一块的暗红印记，为那赤的躯平添几分艳。

他像是一个突然现在不合时宜场景的致命诱饵，白皙、丽、赤、纤弱、看上去不堪一击，还有星星沾在上的血带来的一丝。

这些特合在一起，让沉浸在暴力带来的兴奋中的妖们只消看上一，就产生了一更为原始的、野的冲动与望。

但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并不是一个适合发这望的地方，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将这冲动转化至另一个熟悉方向。

撕裂他！啃噬他！毁灭他！让他的上染上更加烈而鲜艳的红！

白墨毫无表的面在周围的妖鬼怪们一致朝他扑来的时候被打碎——他笑了，像一朵妖冶绽放的人。

然后抬起手，轻松的，像拂去一颗尘埃般，将离得最近的不知死活的，撕成了两半！

新鲜的戾气与怨气收，的鲜血在脸上上，沿着腻的向。

他伸嫣红的尖去那偏厚微嘟起的上沾着的血，笑容变得更加艳了几分，惹得周围的更加前赴后继地冲上前来——

送死！

每杀一人，他就更一分！

战场中的死亡、恐惧与戾气生他！滋养他！成就他！

整个战场，就是属于他的饕餮盛宴！

而他，便是这修罗地狱中的——王！

白墨踏着一地尸骸，浑血污与尸灰，徒手杀了一条血路，直到周遭再无一人敢上前，而他在血与灰掩盖之半遮半掩的，再让人生不半亵渎的想法。

族的天，便是以者为尊！

“无聊。”

他对着放武跪了一地的妖鬼怪们开说了诞生以来第一句话，然后转离开。

等他的影消失在雪山，有个不知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弱小鼠妖小心翼翼地推开的尸，开问：“还还打吗？”

“嗤，不打了，无聊。”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拎起地上豁了的铁斧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战场。

然后接二连三的，许多妖都选择了离开。

“可是不打了吃什么？”鼠妖看着众迅速消失的背影弱弱的问，声音被雪域的寒风一，便散在了空旷安静的战场遗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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