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琼已经心烦得不行了。澄指了一个方向，还想说些什么，却言又止。

别的话，却一句也说不来了。

小团扑在胥九安怀里，状态显然稳定了许多，哑着嗓噎噎。旁边站着目瞪呆的澄，看见他的表，叶琼就知，胥九安所说的是实。

“你什么时候欠的债？”胥九安一副看闹的模样。叶琼都大了。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青年却慢慢红了眶，带着鼻音：“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他当年明明还那么小，叫她怎么能联想到他上？

小崽在成过程中是不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

“对不起，”连照一气，低声，“但我只是生气……气你忘记了我。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我？”

澄看见她的脸后愣一愣，才说：“叶师叔，师父正找您。”

这十年期间，的确发生过多奇怪的事。比如现在墙的龙胆，比如松动的碎砖块，比如送来衣服时言辞奇怪的罗浮山弟。

“对不起。”

连照闷闷答一句“疼”，却依旧拉住叶琼，不让她走。

他……他说什么？原来他一直在尝试救她来？

他没说错，叶琼是想不起。

她愣一愣，才低，展开自己的五指来看。

话说完，连照那边半晌没有回应。她再看时，青年已经昏睡过去了。

“叶琼！”

叶琼慢慢地，眨一眨睛，却对方玉跑到胥九安手上的过程一无所知：“怎么了？”

一声暴喝响起，她猛然惊醒般抬，看见的是惊魂未定抱着方玉的胥九安。

太吵了。要是世上的小孩都像小崽当年一样乖，那该有多好？

“我以为你会想起还有我这个人，”连照一个人越说嗓音越低，越说越委屈，“却怎么留信号都收不到你的回应。……最后我想明白，你只是没想起外面还有我。你也忘了曾留剑穗给我，让我等你。”

她迫不得已留来，理清楚思绪。如果可以，她希望连照暂时不要醒来。

叶琼走过去几步，却依旧不见胥九安人影。方玉的啼哭声骤然放大，她忍到极限，心中只划过一个模糊的念。

也不怪叶琼，只是她天生不擅理这些说不上错对的麻烦事。

估计清醒了就会后悔自己说过这些话吧。叶琼一把他的，随问：“伤还疼不疼？”

罢了罢了。她将手腕来，门迎面撞上胥九安。

心动也是假的。十年前，叶琼就常常想象小崽叫这一声时会是什么样。

“那他在哪里？”

“怎么了？你又犯病了！”显然，胥九安方才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你他妈知不知，你刚刚差把老的徒儿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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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山不改绿 连照！你的剑要炸了……

“有麻烦。”她叹气。

却找了一圈都不见胥九安的人影。原本善解人意又听话的方玉这回不知怎么了，缩在她怀里一边发抖一边哭，怎么问都答不个所以然。她绕过后院，迎面撞上澄。

脑一团浆糊，怎么理都理不清楚。方玉喜黏着她，原本还乖乖贴她坐着，此时却不知怎的突然哭了起来。

“我知的，”连照低低地，碎碎地应声，乎意料的好哄，“但我努力让罗浮山肯收我，努力接近囚禁你的地方，努力想让你注意到我在墙外，……却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

叶琼觉得絮絮叨叨的小崽很麻烦，但他受伤这么可怜，又不能不安他：“怎么会，师父只是不由己。”

——这人还是连照吗？

叶琼猝然焦躁起来，站起来就要把方玉抱走，小团却哭得更厉害。她压脾气，抱起方玉一边哄一边走，只想找到胥九安，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徒儿暂时丢开。

“我是没想到你能救我，”叶琼心复杂，“毕竟你大就会发现，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叶琼心中一震。

至少在她救回魏岚前不要醒来。叶琼平常得过且过，很少特意想琢磨清楚些什么，唯独 这次却越想越。

叶琼以为自己听错了，退回去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