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吼，她愣住了。这是陆彦第一次对她发火，看起来很恐怖。她呐呐：“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

他漆黑的睛里满是戾气，像着了火，发怒的样让她很不适，她说：“……别冲我发脾气。”

他恶狠狠：“我就冲你发脾气，我不会向你歉。你必须意识到事的严重，要是你猝死了，我怎么办！”

陶画微滞，她反应过来，他这样生气，只是因为关心她，在乎她。越生气，越关心，越在乎。

她心脏微动，缓缓塌去一角。明明天早已过去，空气里却有开的声音。隐形的温，轻轻覆盖她的心脏，她说：“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陆彦怒气稍减，脸缓和来，“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知吗？”

“我知。”

把陶画送回家后，陆彦说：“还熬夜吗？”

“不熬夜了。”

“真的吗，我不信。”

“我发誓。”

“我得监督你。”

“？”

“我睡你这儿，监督你睡觉。”

“……”

陶画：“不行！”

“我不监督你，要是你又熬夜怎么办？”

“我不会的。”

“你说你不会熬夜，但你一沾数学就没个分寸，以前还好一，现在都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如果你一不小心又忘记睡觉了怎么办？所以我要监督你，至少这几天我得监督你，先把恢复过来。”

“我————”

“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拿被。”

陶画都来不及说话，他就已经开门去了。她敲敲额，也懊悔自己没分寸，这是事关生命危险的事。

“我不睡房间，我睡沙发。”重新屋的陆彦说。

“有空的房间可以睡。”

“我睡沙发，能注意到你卧室和书房的动静。你要是偷偷熬夜，我会知。”

于是陆彦就在陶画的沙发上睡了。

夜晚星沉月瘾，寂寥无声。陶画枕着枕，视线仿佛穿过门板，落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陆彦人，沙发对他来说并不宽阔，他睡着应该不大舒服。沙发质地偏，不大适合时间躺卧。

思及沙发的缺，想着陆彦可能睡得不舒服，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睡。

夜渐，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雨，温度骤然降低。陶画猛地从床上起来。

雨前气温不低，陆彦只拿了比较薄的毯盖着睡觉。现在温度降了，薄毯大概抵御不住冷气。她没有迟疑，找净的被，抱着去客厅。

客厅里昏暗静谧。她没开灯，怕灯光会“吵”醒他。窗外有依稀的光线，她循着微弱的光线走近沙发。

他侧卧着，背脊微屈，姿势很随意，睡觉时很安静，没有什么鲁的呼噜声。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她把被轻轻盖在他上。

“小桃……”他低低。她以为他醒了，最后发现他没醒，只不过是在梦呓。

“好好睡觉，别熬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可不得给你殉去……”语句飘散在夜里，却又凝固在陶画的耳边，滴未散，连锤都砸不碎似的。

微弱的光芒映着他俊朗的侧脸，眉骨和鼻梁如浅淡的峰峦起伏，如雨后山，朦胧隐约，瞧不真切，但散发着明净晴朗的味。

陶画静静看着他，心也跟着明净晴朗来。

翌日。

看到陆彦从陶画公寓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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