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往她嘴里了一颗浆果，“你啊，最喜风。”

徐茗衍打算在洛停留两日，再行回安。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去往湖边灯会漫步。

或许是容绵生得太过貌，宛转蛾眉时，总会隐现几缕风。也或许是他在竭力忘记一个人的心理驱策，想要借助前人取代心中的兼葭秋。

徐茗衍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直到把人盯得害羞了，才笑着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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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走两步，脑海里浮现宋筠清冷的背影，于是折返回去，又买了一个糖人。

乔氏望了一老酌走远的背影，略带不满地看向养女，“这么晚才回来？”

“独自游湖，别有意境。”徐茗衍指了指不远的姑娘们，“那鬼灯是你的？”

另一边，宋筠看着老酌从雨棚中来来回回，心中起疑。

徐茗衍俊面微，不知自己为何怔，总是盯着人家姑娘看。

回到闺房，容绵躺在桉木架床上，偏盯着空空如也的竖棂箱笼，一怒火油然而生。

“容府缺一个收拾屋的婢女？”乔氏恨铁不成钢，“你是快嫁的人，应该一门心思扑在未婚夫家，别总惦记着你爹了，我们容家会好好照顾他的。”

傍晚，暮霭沉沉，为牡丹灯会蒙了一层面纱。

朝廷中人也太机了...容绵摇否认，“表哥在说什么？”

大周民风开放，连朝廷都不要求闺中女熟背《女诫》，容家夫妻却要求容绵掌握。知人都知，容家夫妻是把容绵当取悦权贵的棋，生怕她因为自己的小绪毁了整盘棋局。

忍受不了濩落喧闹，徐茗衍转走，却发现躲在垂柳旁的容绵正在捂嘴偷笑。

滟滟光影的湖面上，才佳人兰桡相会。

有趣。

乔氏推推女儿的脑袋，语溺，“那有什么法？你大表哥只想娶绵丫。若是想娶你，为娘上帮你退了与张家的婚事。”

“表哥......”

听完这事儿，正坐在乔氏屋里讪牙闲嗑的容斓哼：“绵丫脑不够用，嫁到徐府怕是会给咱家丢脸。”

每次提到照顾，容绵就觉得亏欠容家，也因此在一直忍让，“女儿记了。”

听见声音，容绵躯一抖，颤巍巍扭，见徐茗衍款款走来，心里纳闷，他怎么不呆在后山上。

容斓撇撇嘴，想起一件事，“今夜牡丹灯会，女儿的兔儿灯，一定会惊艳全场。”

徐茗衍伫立岸边，见一群女聚集过来等待登船，她们手里都执着一盏灯。

不知他心中所想，容绵心无旁骛地逛着摊位，忽然瞧见一车的糖人，笑着凑过去选了三个，一个买给自己，一个买给徐茗衍，再一个买给父亲。

她今晚穿了一绿萝对襟衫裙，将密发盘成两个垂挂髻，髻上分别系着藻绿飘带，如闯人间的小狐狸，在暗中使坏。

他来到雨棚前，挑起帘，见一张大床摆放其中，床的廓已初形。

“表妹。”

既然相遇，容绵自然不会丢他。两人沿着香车宝的街市行走，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翌日一早，容绵又挨了几个手板，原因是连《女诫》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掌握。

她们中，着妆缎的挑女取火折，当着众人的面，燃手里的灯，刚想炫耀一番，却被灯映的鬼影吓到，周围的妹儿也被吓得容失。

夜已晚，乔氏不想对她耳提面命，叮嘱：“好好学《女诫》，莫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怕他察觉端倪，容绵装作偶然路过，笑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容绵捻手捻脚回到容府，刚走后院就被乔氏逮个正着。

偶然斜睨，见她藏于裙中的绣鞋若隐若现，那双玉足很是小巧，还没有他的手掌。

不过问完就后悔了，竹屋里的其余两人，都不会陪他游玩的。

这丫还有如此调的一面。

容绵摸摸鼻尖，“帮爹爹收拾屋来着，所以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