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真没事，邢策的气渐渐消了，语气平缓了一些，“我反复跟你说，你，你和顾浥，关系很，搁谁谁不躲着那么大个刺呢？你知多少人盯，盯着顾浥？别的不说，今天早上都有媒，媒联系我，确认你的人安全。”

他啐了一，“那帮王八，没准儿杀人分尸的稿，稿都写好了。”

“嗯，写好了吗？我还想看看。”姜颂一边听电话一边着电动牙刷把牙刷了，略略昂起照了照镜。

他换了一件白的针衣，小领刚好掩过他的结，肤上一个银白的细尖，像是疤痕的收尾，几不可察。

他把衣领稍微向上拉了拉，那银尖遮倒是遮住了，但动一动可能还是会一痕迹。

有些不满意，姜颂到衣帽间里重新挑了一件一直护到底的黑羊绒衫，一边换一边回应邢策的絮叨，“王总还跟你说了别的吗？”

“他把盘给，给姓顾的了。”邢策嘟囔了一句。

姜颂换衣服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给浥了？”

“所以我说姓顾的不，不是个东西啊！”邢策很替姜颂不平，“之前不声不响的，知，知你想要那个项目，直接伸手拿了。你还，还老觉得他是起一大早给你买豆腐脑那小崽呢？，心吧哥！”

“行，我知了。”姜颂的神稍微松动了一些，“等会儿我去公司，其他的我们到时候再细说。”

他拿着手机了卧室，邢策的声音还源源不断地从手机里冒来：“你可别瞎跑了，姓，姓顾的就住你对门儿，过，过会儿我去接你，到你家门你你你再……”

绕过书房就是餐厅，姜颂一看见餐厅里坐着的人立刻把电话挂了。

好在顾浥耳朵里着耳机，正皱着眉看笔记本的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邢策那些结结的唠叨。

桌上放着一碗豆腐脑，白的一碗，浇着的汤，表面撒了一层酒鬼生碎和翠绿的细葱。

“叔叔，香菜我挑去了，不舒服也吃一，好不好？”十五岁的顾浥理着完符合校规的板寸，捧着碗跪在床边，像个乖巧的小狼崽。

姜颂睛张着一条小，“加辣椒了吗？没加辣椒我不要吃。”

少年顾浥的笑映着早晨的日光，镀过金边似的，很温。

他对姜颂的要求一不意外，埋蹭他的被里，“生是辣味的啊，我尝了尝，特别辣。”

姜颂狐疑地尝了一，“哪辣啊？一也不辣。”

顾浥的笑声是从腔里发来的，带着一柔和的共振，他贴了贴姜颂的额，“叔叔，乖一，嗯？”

“你听听你这像人话吗？”姜颂哭笑不得，到底把碗接过来，“小崽一天到晚没大没小。”

“在那站着什么？”桌边的顾浥摘掉了耳机，打断姜颂的回忆。

他和回忆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五官和廓都变得凌厉刻，嗓音也变得低沉了，尤其是周沉练的气场，仿佛再也看不见那个熹光中的少年。

“嗯……我只是没想到你在这儿。”姜颂自觉地在豆腐脑旁边坐了，手指在碗上贴了贴，还有些手。

“你已经吃过了吗？”姜颂在桌上只看到一碗豆腐脑，抬问顾浥。

顾浥的耳机又回去了，没回答他。

姜颂只能低自己吃自己的，豆腐脑咸鲜可，是他一贯喜的味。

但他昨天晚上近乎空腹混着喝了不少，胃里猛地一去东西，稍微有些钝痛。

他不动声地压住上腹，慢吞吞地吃着，没防备顾浥开问：“对于外界关于你我的言论，姜先生是怎么看的？”

“什么言论？”姜颂揣着明白装糊涂。

“姜先生不怕我吗？”顾浥目光还落在电脑屏幕上，甚至没有抬看他。

“怕你？”姜颂笑了笑，“怕你什么呢？”

顾浥扯掉了耳机线的连接，他正在收听的播客从笔记本里外放来。

“……昨天晚上路人目击顾浥把姜颂扛上车了欸。”

“扛？是我想的那扛吗？”

“谁能想到顾总会这么快动手，而且是亲上阵。”

“有后续吗？”

“之前就有人说见到顾浥姜颂所住的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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