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顾浥也不抬地答应他。

事的起因大概是姜颂到国外了一个短差，差错地没赶上返京的飞机，只好向后延了一班，还要绕路中转。

“不怪你。”

“没有。”那是顾浥那天白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姜颂没睡够，还疼了一汗，实在是一神打不起来，已经脱离脑指挥了，“对对，和你没关系，不怪你。”

姜颂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累得够呛，平白又挨了小崽一通脸，回家饭都没吃，直接洗了个澡就躺床上了。

“啊我没赶上那个，我起晚了。”姜颂挠挠，又献宝似的给他掏巧克力糖，“你喜的手工纯黑巧克力，要果仁碎不要，我没买错吧？”

“对不起对不起，时间太赶了，我中间正好想去给你买这个，”他指了指巧克力，“我当时了一趟中转的那个机场，差后面这半截又没赶上。”

看片的时候，姜颂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的右手腕之前从未受过伤，除了一条几乎看不来的细小裂痕外堪称完。

医生看他的表有些莫名其妙，“那怎么会？这骨裂一般都是跌到后手掌受力导致的。”

顾浥把巧克力推开，声音异常的沉静，“你觉得我在意巧克力吗？”

当时姜颂本就不知怎么回事，拖着行李就朝他跑，“浥，怎么了？”

国得到前一班飞机失事的错误消息的时候，姜颂真正乘坐的飞机还在天上。

他在手机上看到了澄清航班失事的新闻，回想起顾浥的表现心里又酸又疼，觉自己是理亏了。

直到姜颂快跑到边，他才耷拉着肩膀，从地上站起来，非常简短地说：“没事儿就好。”

顾浥八风不动的表现了一丝裂痕，但又很快恢复了，“好。”

“腕骨骨裂，不严重，但是这两个月要静养，饮清淡。”医生在电脑上打了几行字，“到第二诊疗室包石膏吧。”

多年前姜颂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反复跟少年顾浥重复这句话。

“你不一直想要科比的签名球鞋吗？我给你签回来了。”姜颂很骄傲地拍拍行李箱。

姜颂本来就累了，又有不来台，也不太兴了，“什么意思顾浥？我这地哄你这个小崽还哄不是来了？”

站起来，“走，我们看完赶回家。”

“我没觉得是我的，”顾浥别着脸看车窗外，声音中不带一丝，“姜先生的伤好不好，和我也没关系。”

咙的压迫让他立刻本能地挣扎，却已经失了先机。

“你没赶上飞机，不能打电话给我说一声吗？”顾浥还是不抬，盯着自己的手指。

顾浥温声回答：“想。”

姜颂从航站楼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一就看见了跪在接站台上的顾浥。

那双原本是金的睛就跟疯了一样，猩红猩红的。

好巧不巧的，前一班飞机迫降的时候姜颂这边也刚好登机，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中转的时候赶慢赶的，也没有特地和国联系。

顾浥把他的手躲开了，“你不是说坐昨天午那班飞机吗？”

累得要死要活，脑还在倒时差。

姜颂都站起来了，又听见顾浥问医生，“这伤是怎么导致的，会是因为用力过度的吗？”

于是就了一个时间差。

“怎么了呀？刚才为什么在那跪着，你睛怎么了？”姜颂扒拉小孩脑袋，“怎么了呢？哭来着？想我想的？”

结果原本的那一趟飞机途中赶上了恶劣天气，在中途迫降后短暂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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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摸不着脑，还他的发，“想我没有？”

姜颂还在琢磨明天怎么跟他歉，一双手就扼在了他颈间。

顾浥盯着他跑过来，目光里现了短暂的空白，像是极力在区分梦境和现实。

从医院来的时候，姜颂困得不行了，还得防备着顾浥冷，迷迷糊糊地在他后背上拍，“真不是你的，而且很快就好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