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把他外脱了，扶着他往浴室走，“赶洗洗，洗完我有话问你。”

“应酬哪儿有不喝酒的？”顾浥的声音有些懒散，透几分颓然。

吴青山看见姜顾两家闹掰，更是看闹不嫌事大，“早就说堂弟不适合生意了，他那，不如找个地方过过清闲日吧。”

黄钟了大衣的领，“顾总，您先上车吧，我们也都回去了。”

“你可好！他糟蹋成那样，你连他死也，也等不及了是吗？说你是白儿狼都他妈委屈了白儿狼，你就是秃鹫！你就是鬣狗！”邢策骂的双通红。

但是顾浥现在这样，姜颂肯定是没办法兴师问罪。

黄钟也跟着搓火，“姜家那块儿八的，连我们协议书上的零都没有。顾总图你什么？优胜劣汰罢了！”

“你喝了多少酒？”姜颂愣了一。

算个人吗？姜，姜颂把你养大，就他/妈图你骗他吗？他多少年吃不饭睡不了觉，就，就等着把全家当、留给你自己一了百了呢！”

吴青山半笑不笑的，“可不是，顾总可是连养自己的人都不糊，说抄家就抄家了。各位的小船，可得当心掌舵，别等风浪乍起，撑不过去。”

扑面而来的酒气。

四周的笑声很快停来，气氛骤冷。

他大致听邢策说了，顾浥跟吴青山那帮人喝酒作乐，吃到刚刚才结束。

他很平和地一笑，未半分波澜。

“嗯。”顾浥把衬衫向着洗衣篮一丢，偏了。

顾浥到底也才二十，多少人这个岁数都还在家里享福。

邢策还让他亮睛，看清楚每天跟自己朝夕相的究竟是人是鬼。

一个扣一个扣松开，顾浥壮的线条毕无遗。

除了一开始晃了一，顾浥后面都走得稳稳当当的。

“我早就跟姜颂说，说过你狼野心，但也没，没想到你脏心烂肺到了这个地步！”邢策指着他的鼻，“姜颂当初就是瞎了，救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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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踉跄，姜颂立刻就把他搀住了，“怎么喝这么多？”

孙晓瞟了他一，“他可是了名的喜怒无常。可别对你笑两，你就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了。”

车播放着和缓的赫，顾浥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金秘书恭敬地回答：“都签了，顾总。”

到了浴室里，顾浥旁若无人地解衬衫。

邢策愤然离开的一瞬间，顾浥脸上的笑就蒸发了。

“怎么突然就火了？”黄钟嘟嘟囔囔地看着顾浥的车消失在视野里。

“邢叔，我的错。”顾浥两手抄在大衣兜里，笑得很温和，在空中呼一团白气。

顾浥眸微垂，又笑了，话音里酒意更盛，“这是我家里的辈，大家说话还是别太随意了。不然我回了家，是要跪认错的。”

大家以为顾浥是在寒碜邢策，又哈哈大笑，“年纪不小了，话都还说不利落。”

“都签了吗？”他沉声问。

但他越是这样，姜颂就越觉得他在撑。

看见顾浥的车在门停，姜颂带着火气去开门，“邢策怎么说你……？”

“欸欸欸！你谁啊？怎么说话呢？”孙晓醉醺醺地笑着，“结结的就少说两句。”

顾浥没再说一句话，直接弯腰坐了停在面前的梅赛德斯。

往日里一丝不的额发垂来一缕，像一个逗号一样落在顾浥眉间。

姜颂的目光在镜里的人鱼线上一顿，“我先去了。”

顾浥的睛稍微张开一，金的瞳仁微光闪烁。

孙晓弯了弯睛，显然并不服气，“大小都一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想没有生意不是酒里泡来的，姜颂就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