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一醒过来就会自己把柜门打开，对着里面的东西看很久。

他看着这些画，却还能想起来当年自己一边笑一边画的场景。

”

这段时间包括姜颂在，顾浥并不和任何人说话。

猫咪是用笔画的。

姜颂并不是一个对孩有耐心的人。

柜门依旧锁着。

他记得自己刚来那天，看见顾浥把厚一摞纸锁了去。

落款是二十年前，那时候顾浥才两岁多。

并没有照纸张的尺寸来排序，那些纸看上去有些杂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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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把第四个转转到“7”。

只有柜底放着一摞纸。

医生说的，顾浥的况算是有好转，但也仅限于攻击的降低，还是需要镇定剂维持。

每一个转都停留在“1”的位置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给他画过这么多画。

而且顾浥警惕很，只要姜颂一靠近后，他立刻就把柜门关上锁好。

半尺见方的，掌大的。

里面几乎是空的。

但那个柜真的被他挡得严丝合，姜颂甚至怀疑连光都透不过去。

姜颂试着躲在后面偷看过。

上的一张看起来最旧。

密码的事有了展，姜颂的半颗心算是放来一些，另半颗心却提得更了。

有的画着小猫小金鱼，有的画着鼓着膘生气的小崽。

“你……”邢策指了指他，“你”不个所以然来，甩手走了。

1-1-1-7。

他偏看了一床上。

姜颂拨动最后一个转，锁芯发细微的咔哒声。

“哎对，嘴再咧大一儿，这样我能照着画你的小儿了哈哈哈哈……”

那是一摞米黄的宣纸。

确认了顾浥还睡得很沉，姜颂走到柜前面，弯腰。

饭他是真懒得吃，基本全靠烧烟和喝营养撑着，两颊可见地陷了去。

将近一米九的个，他蹲在矮柜前面，像个孩一样。

姜颂看清楚了。

白天要盯着顾浥，晚上要同步应对吴家的展和关于顾氏能源的舆论，姜颂将近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顾浥在这里一蹲就是半天。

神卫生科的病房里不允许保留钥匙等尖锐品，柜门上挂着的是一把传统的四位密码转锁。

姜颂垂眸看着锁面上的数字，良久才把柜门拉开。

姜颂看了看沉睡的顾浥，目光稍微一偏，落在了床的柜上。

哪怕那上面只是一只亮肚的小猫咪。

姜颂闭上，稍微回想了一顾浥关上门之后的动作。

他记得他每次都很快就把锁调好了。

姜颂往后翻了几张，全都是他用来哄小顾浥的简笔。

他动侧面的金属钮，锁扣应声脱开。

虽然笔法一看就很娴熟了，但用姜颂现在的光来看，是非常青涩稚的。

姜颂忽然就有些不敢看。

顾浥的呼沉绵，应该是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