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再被提起，不过只是一个故事，而参与其中的人，却要跟自己博弈很久。

或许只有严炔自己才知，这场博弈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只有痛才能证明我活着，悲惨的是，对这痛我会上瘾。”严炔低了低，说：“只有呼停滞的前几秒，我百般挣扎，才是最想活的瞬间。”

严炔吼完转就走，走了一段回去看，南兮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块，小小一个。

不由分说，严炔一把抱起南兮往里走，南兮“哇”的一声趴在肩哭来，要多难过有多难过。

却是听不他什么绪。

“你究竟是怎么熬得过那八年的？”

僵持了两秒，严炔转又返了回来，停在南兮旁，瞅了半晌，说：“起来！”

“真遗憾，这八年来，只有你一个人这么问了。”

南兮窝在严炔怀里，别说还舒服。好吧，骂也骂了哭也哭了，应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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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赢了吗？

严炔却笑了，转上楼。

可南兮清楚，没有那么容易。

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择父亲，我可不可以再聪明一……将我母亲的手抓的再牢些？南兮，我有得选吗？”

所有人，严氏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南兮问，她想不来，严炔是怎么在这境遇之在异国他乡熬过了那八年。

*

严炔僵着转了屋，南兮调整着自己的呼，注目着他的背影。

“你没得选。”南兮无比冷静，说：“很多东西生来就是如此，如果你的人生里幸运少的可怕，每天都是憋着一气在活，但是已经这般痛苦了，就不能痛苦着往光亮爬吗，你为什么非要咬着牙躲在影里？”

两个字，听不是气消了还是没消。

“没有。”严炔僵着倒了杯放到南兮手里，笑了笑：“他都死了八年了。”

南兮想，总归，是好的。

南兮呼一窒，颤抖着问：“你……你了什么？”

呜咽着说：“我又没有错什么，你冲着我吼什么，我怎么知你跟严悸什么恩恩怨怨，你又没有告诉过我。你一声不吭的就消失，我怎么知你活着还是死了！你有脾气去找严悸啊，打他骂他都随你，你不敢骂他，你……你就欺负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反正被你骂死了也没人讨公……”

“严肖海……用电击？”南兮哑着嗓问：“用电击待他的儿？”

“换把锁再藏起钥匙我的人生都得晴空万里？南兮，你怎么那么自以为是！”他自顾自的问了一句：“我不想好好活着吗？可是严肖海他不放过我啊，了错事就得领罚，囚笼是铜墙铁，我挣扎了这么些年也未必能挣脱来啊！”

世界在那一瞬间突然安静，连丝丝风声都听不到。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见着严炔歇斯底里的发。

严炔真的怀疑，难他真的待人家了？

严炔：“……”

严炔快速的将南兮放来，惊恐的后退两步，那是他不愿被人看到的东西，是殊死挣扎也要藏起来的痛。

南兮不动，脑袋埋在膝盖，委屈的泪啪啦啪啦直掉。

换把锁再藏起钥匙他的人生就得是晴空万里？直到这个时候南兮才明白，严炔说的没错，她真是自以为是！

叹了气，他弯腰伸胳膊想要抱起她，还没碰到她，南兮惊悚的躲闪，一坐在地上，抬泪的问：“你还想打我啊？”

“严炔！”

严炔：“……”

南兮扯着他的领往，脖上，上是数不清的伤疤，有些用创可贴贴了起来，大分已经结痂，留一个暗暗浅浅的疤痕。

当严炔看见那把锁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接来好几天，他都没有再回过家，今天，是他第一次回来。

“林慧梅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南兮抬就能看到严炔略带胡茬的脸，认真：“生老病死再平常不过，你没必要非得要给自己上揽这么多东西。严……严炔？”

所以，他才会这么不要命的玩着严肖海留给他的游戏。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猛然犹生了一说不清不明的烦躁，“对不起”三个字噎在咙，终究还是没说来。

没有半光透去的那间小隔间，南兮给它上了锁，钥匙她藏了起来。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严炔再去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