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霍他并不想撒谎，可若不撒谎，那就太糟糕了。

“所以，你知？”林霍问。

“严氏谁的规矩？”严炔回看着林霍，无喜无怒，问：“谁定的规矩妄想框得住我？林霍，那是对你，不是我。”

严炔未回答林霍，转就走，林霍立松开南兮，小跑跟着严炔喊：“等等，我要跟你谈谈！”

他说：我赢了。

病膏肓，无时无刻不想去死，这是真。

林霍愣了半晌，问：“我就想知，你为什么？”

林霍像见了鬼一样的开，一手还搭在南兮的肩上，连带着南兮一个踉跄，两个人差跪在严炔面前。

“我无法否认二十年前的确是个悲剧，是我挥之不去的影，这些年被所有的忌惮，恐惧充满，但那是我，不是南兮。我不能因为我的那份恐惧而决定她的人生，谁都没有那个义务需要替我承担那噩梦一般的过去。况且……”

给南兮的未来铺就这么一条不同凡响的路，将她置于大众的面前接受七嘴八的检阅，是林霍始料未及的事。

“你不是也觉得她适合这条路吗？”严炔问：“跟夏正祥打了赌吧，输了多少？”

严肖海这个父亲，他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要是藏在柜也来不及呢？”南兮问，又伸手指了指林霍后，说：“他就站在你后。”

“你看我，不是正常的。”严炔笑。

林霍一愣，问：“严炔，从你回来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些年你的病……”

太正常了，正常的就连林霍也看不丝毫的端倪。

“这是两码事！”林霍的绪转变的很快，说：“当时我不知她跟你之间的关系，况且，你知严氏的规矩，南兮她不可能……”

他慢慢的凑近严肖海的耳边，说了三个字，三个字将他送上了天。

严炔回看着他，并不回答。

血淋淋的记忆尤新，并未随着时间的逝冲淡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步这个后尘？

“严炔你疯了？”

南兮突然想起，严炔昨天说，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也没有带有谁的标签。

反正小时候就是这样了，大了也没见得会变化多少。

“我没有带着严炔的标签。”南兮说：“你知我知他知，没有第四个人了。”

“所以呢？”严炔问：“所以我就要为了自己那一私心去涉她的人生？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严炔并不是什么喜事，我不希望南兮跟我走同样的路。”

“一起的门，你说呢？”严炔冷淡的反问了一句，瞥了一林霍搭在南兮肩上的手，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勾肩搭背！”

“你怎么这么绕弯？”林霍给气着了，说：“重是他知懂不懂，反正你不能被严炔看到，要是来不及我就把你藏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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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霍跟严炔仿佛是对峙一般，两个人大瞪小，谁也不让谁。

“你不是也可以轻而易举说林婷的名字吗？”严炔说：“林霍，都过了这么些年了，别用小时候的光看我。”

“你把她带到严氏？还是给夏正祥？”林霍开就问。

林霍的脸并不好看，南兮并没有看懂为什么林霍会有那么大反应。

他叹了气转了，不再看林霍一，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尽量离林霍远一。

严炔收了笑，被看透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我知你从来都没有放过。”林霍说：“就跟我妈妈一样，她到现在也无法正视我的死亡。”

“你越是正常，我就越害怕。”林霍说。

他死的时候，严炔就看着他咽气，看着他痛苦。

都死了这么些年了，还有什么念念不忘的？

严炔如同刚卸手中的重担，缓慢的说：“我严炔不是严肖海，就算历史重演一遍，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比谁更不懂事，一个比一个有能耐。

林霍双盯着严炔，发现他那张脸过分的平淡，仿佛见怪不怪，突然的林霍就看不清这戏份究竟在怎么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