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君的嗓音变了，变得恻恻的：“哦？有意思……连琉璃心都被挖走，从前的记忆也模糊不堪，居然还一心想要等他吗？”

唤了好几声，见无人应答，叹一气：“尊主，您应当能听见，我们被这个瞎少年到他的记忆里去了。我是魂魄，只能附着在您的魂上，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受不到。您别担心，我一直在您边……”

清安君住他的手指力度变大了，嗓音变得循循善诱：“他都把你害成这副样了，你可以恨他、报复他的。你说是不是？”

——这少年，很可能是他自己的前世。

话的瞬间，沈折玉自己也微微惊讶。原来这少年并不是哑，只是意识浑浑噩噩的时候，想不起来该如何说话了。

“休想。”清安君丢开了他，“你必须待在这里，待在我这镜面之城里，休想再回去了。只要你在，他迟早会带着琉璃心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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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些呆呆的：“找、找他……”

清安君又：“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这时，少年低低的开：“我走……”

应当是温烛衣再之前的那一世。

沈折玉对南鱼的忠心动，心里也定了几分。

但被这瞎少年混沌模糊的意识影响，他整个意识乎乎的。他觉自己就那样坐在门槛上许久，但是有多久，他却完全无法有概念。

与清安君一起生活了两世，沈折玉绝不可能认错他的声音。那音、语气、吐字的方式，都绝对是清安君没错。

虽然不知那个负心人是谁，但从清安君的话语里不难得知，清安君将这少年留在边，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等着那人带着污染之后的琉璃心找来。

他现在作为这个瞎而存在，什么也看不见。若是此人来意不善，那就很麻烦。

时间应该很漫，但又好像过得飞快。

这句话很平常，还充满了善意。但沈折玉却心惊，险些从地上弹起。

清安君叹了气，伸手来将他双外的白布取，冰冷的手指抬了他细细查看，半晌，又叹了一气。

琉璃心？

否则，自己不可能那般容易的便被这少年的记忆拉。更何况，这少年还拥有过琉璃心。

来者是谁？

“当然。”清安君笑了一声，“你乖乖等着便好了，他总有一天会带着被污染的琉璃心来找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折玉都要昏睡过去，突然前方有了响声。

他开：“怎么样，这里还住得惯么？你就不要多想了，好生在这里待着吧。”

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沈折玉神一振，又不免有些警觉。

“走？”清安君声音变严厉了，“你想去哪？”

——这是清安君的声音！

少年愣了愣，又好像很开心：“真、真的吗？”

这少年，原本是拥有琉璃心的？

沈折玉又吃了一惊。

来人在少年的面前停脚步，气息靠近了。

沈折玉不知他在说谁，却意识的摇了摇——这应当是这瞎少年的本意。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了。

“你的睛是不可能复原了，”他说，“这一切都是那个负心人害的，你很怨恨他的吧？”

他的脚步远去了，这瞎少年的意识又再度模糊起来。沈折玉却在他与清安君的这数句对话中，获得了不得了的信息。

这一世的自己，不知被何人所负，双目失明，连琉璃心都被挖走了，导致心智缺失、记忆混。他被清安君收留，像傀儡一般浑浑噩噩的活着，却还依然无法忘记那个负自己的人。

沈折玉太过惊愕，一时也不知该好，还是摇好。

然后呢？然后，他一定是想将琉璃心夺为己有。

接来，他似乎是微微俯，温的手很溺的摸了摸少年的。

少年继续摇，咙里发意味不明的哀鸣，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