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乔伊喜。

那就没办法了。

安东尼奥捺住脾气，把画夹递给发白的校，然后就开始颇为不自在地望窗外望去。

因为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他信，他和乔伊之间，一定有哪里错了。

“安东尼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一晚明亮的煤油灯光，乔伊晃动着手边淡金的香槟，微微眯上了睛。

“嗯。”安东尼奥默默应声。

他很丢脸地偷偷画她，然后更丢脸地被她发现。

“那一天是圣乔治节！我就想要一个圣乔治节主题的浪漫设计，要有龙、玫瑰和骨。”

“还有小半杯。快，你把剩的都喝掉！”她促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无奈地暼她一，“我酒量不行。”

乔伊就像之前每一次两人现意见不合时一样固执己见，“没关系！现在是自由的艺术创作。相信我，酒是艺术家的缪斯女神！”

安东尼奥：“……”他只好拿起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一酣畅辛辣的凉意一路腹中，沿路烧起了辣辣的火。

乔伊满意了。

她也一喝完自己那杯香槟，然后开始一边说一边比划，“好，我们先来说屋！屋呈现虬劲的线形，就像一条龙的脊背。龙鳞就是亮晶晶的彩釉瓷砖，在光反绚烂的光芒。”

“外墙是门面嘛，也要和彩的龙鳞屋搭，有缤纷但不缭的效果。”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与“五彩斑斓的黑”同等质的话，有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可以贴上彩渐变的碎瓷砖赛克。你在伯爵之家屋上用的那碎瓷拼贴就很好。”

安东尼奥随着她的描述笔不断，刷刷刷的快速勾线稿，然后又时不时皱着眉改掉一两。

酒慢慢从胃里烧了起来。他觉自己像被一朵冰凉又的云缓缓托起，周飘飘仙。

“然后朝向大街的台呢，可以设计成镂空的骷髅的效果。最上面的小窗要个朵形的小台，像公主的台那样！上面是盘踞的恶龙，底是公主呼救的台，再往是层层叠叠形状奇异的骨，想想就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