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回过来：“是我。怎么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刻，像是定了决心似的，想了想之后才抬起：“其实，或许不用真空。”

“不用真空？”乔伊愣了愣。

她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电灯泡。

脑海中仿佛忽然亮起了一束光。乔伊不自禁地重复：“不用真空的话……”

“钨丝温会快速氧化对吗？那去掉氧气就好了。”小女孩快速说，“比如烧掉？拉瓦锡的《化学基本论述》里说氧气只占空气中的一小分。”

“……原来如此！”

乔伊简直要起来了。

她终于想起来问题在哪儿了！

后世改的本不是制玻璃的方法。电灯泡本不需要真空，只要往里面充氮气或惰气就好了！

啊，她这该死的生锈的脑袋啊。果然考后上穿越才是王牌吗？

不过，这么多科学家研究了数十年，居然是一个小女孩率先了这个思维盲区。真是不可思议。

乔伊不由得又打量了小姑娘几。她有一淡金的发，睛的蓝也浅得近乎透明，并不像南欧人的相貌。

她忍不住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淡定地回答：“我叫玛丽，小。”

“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

“哦，小玛丽啊。”十几分钟后，古埃尔伯爵对乔伊笑，“是我们从华沙带回来的。”

“安娜当时在华沙遭遇了些意外，是小玛丽的妈妈刚好经过才把她救了来。我和妮都很谢那位女士，想送他们家一笔财产。没想到，这位小姑娘问我，我能不能带她来罗那——她想上学。毕竟从三年前开始，我们这儿的中和大学都对女孩开放了，而华沙那个地方嘛，你也知的，因为亡国了快一百年，连波兰语都不让教，学校也不接收女孩。”

“我原本觉得把人家孤零零一个小姑娘带到异国他乡，麻烦不说，还有些风险。但我突然发现，她竟然在看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古埃尔回忆起当时的惊诧，笑起来：“我当时就想起来，你很多次跟我们说过科技发展和人才的重要。小玛丽和她的父母反复跟我说，就当带回来一个小女仆，玛丽自己会想办法凑齐学费的——这我倒是不太在意，只要别太麻烦就行。”

“怎么突然问起她了？”古埃尔问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