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议会的议案必须要议员提吧？谁提呢？”

“我哥哥是市议会议员。他答应过我，只要我能集齐签名, 就帮我提议案。”

乔伊：“……那真不错。”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西方政坛本来就是家族政治的天, 家族也会把政治当家族产业来经营，如果一个家族足够有权有势，甚至可以左右整个政坛。同时，政治和商业也会相互促，帮助彼此在自己的领域里获得更多话语权。

像特罗家族这样政治商业两手抓的大家族，在罗那自然属于名门望族之列。

虽然奥兰普因为激的活动主张成为了家族的异类, 但显然, 她家里还是有人她的。

“但提之后，必须要获得多数票才能通过吧, ”乔伊沉思着, “能够获得这么多票吗？”

奥兰普志在必得地一笑，绿睛像猫一样闪闪发光：“我已经动员了很多人。从少女到老妇人，各个职业的都有。她们会和我一起上街游行。要是男人们不投票，我们就砸碎窗冲议会大厅，当着他们的面火把大楼烧了。”

“呃，等等, ”乔伊惊愕地向她确认，“你不是认真的吧？纵/火？这不是破坏公共财产吗？”

这也未免太过了。

“我当然是认真的。”奥兰普双手叉放到前，“只有这样，才能显示我们的决心，告诉他们，我们很愤怒！”

乔伊默了默。她并不知女权运动的最初，女竟然是以这样惊天动地的方式表达抗议。

但她还是有些怀疑：“这样真的会有效吗？”

照她的认知，这样的结果应该是被警察逮捕，可能还会给普通民众留不好的印象，反而使得主张难以得到更多支持。

“不试试怎么知呢？”奥兰普笑。

原来还没有过实践……乔伊有些疼。

她对这个时代的政治环境还并不十分熟悉。面对女权主义最初兴起的时刻，她不确定自己的某些认知究竟是超前的智慧，还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奥兰普，我有些不同的看法。”她坦诚地开。

奥兰普了个“请”的手势：“你说，我听着呢。”

“如果要从立法层面解决别平等待遇，我觉得应该从最初立法有这个问题的原因发——社会不承认女和男有相同的能力，能够到同样的事。”

在这个时代，人们依然普遍认为，女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层面都是孱弱而不可靠的。

“那么，或许我们更应该的是拿足够的实力——请原谅，我的想法或许比较现实。无论是游行示威，还是议案，归结底还是需要让那些男人投票支持我们。而我觉得，这个转变不能依靠破坏的行为来实现。”

“就好像大家的车都在一条路上行驶，如果有人忽然拦在路中间，影响了所有人的通行——这样能够解决问题吗？”

“抗议是为了让他们知我们的想法。”奥兰普仰靠在椅背上，“事实是，有些人本就没有车，或者车是坏的，无法前行——但是谁知呢？谁在乎呢？”

“拦在路中间，不让大家通行，就是为了让他们知这些没有车的人平时生活是什么滋味。”

这话不能不说有理。但是——

“然后呢？”乔伊反问，“他们知了我们的想法，就会改变吗？”

“这不公平现象显而易见。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对此置之不理。他们有责任回应我们的质疑。”奥兰普加重了语气。

“对，正如你说的——他们只是‘有责任’。”乔伊也调了最后这个词。

“或许我比较悲观。但我觉得，别人的同或德，永远都是不可靠的。”

她一边说，一边也在捋清自己的思路：“唯一的途径，就是让自己足够大——大到有足够的砝码，可以让他们不得不与你谈判。”

奥兰普摇了摇：“这当然也是一条路。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费尔南德斯小。”

“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微笑起来，“如果你愿意从那条路与我们共同发力，当然是很好的。”

“但你也不必再劝我了。我们已经积攒了很久很久的愤怒。女巫、原罪、弱者……我们就是要用这激烈的方式告诉他们，我们不会再继续忍受了。”

奥兰普的眸中仿佛燃起了绿的火光：“我们让一座房，他们就会再侵吞我们两座房。而如果我们要砸掉三座房，他们就会说——好好好，送你一座房也不是不行。”

乔伊想，她可能确实无法说服奥兰普了。

“这样的话，奥兰普……祝我们好运。”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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