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眉带着微微一丝嘲讽挑起，“这里是加泰罗尼亚，小朋友。”

……

“迎踏上法兰西的土地，小。”

“谢谢。”

乔伊说的法语并不算太利，不过在这个时代，法语在世界上的地位大约相当于一百多年后的英语——所以对于比利斯山脉以南的近邻来说，会法语一也不稀奇。

从罗那港到赛港的航程并不，她也运气很好地见到了最为晴朗温和的地中海。

不过，黎位于法国西北，从东海岸的赛港上岸后，还需要坐火车过去，也要一天多的时间。

“哇！小，你看火车！”艾达兴奋得脸通红。

其实乔伊和她一样兴奋——她们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蒸汽火车。

大的红铁火车停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红白蓝三的国旗挂在火车的一边，被烧煤的烟熏得有发黑。

从赛到黎的铁路线刚开通不久，但已经受到了人们的烈追捧。

着烟斗的中年男人、着无边帽的女人、大呼小叫到嬉笑跑的小孩，以及专门为有钱的乘客们搬运行李的列车服务生们都开始闹闹地上车。

乔伊的东西不算多。她走得急，没有携带任何大件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她这还算是公务差。

她只是带了足额的支票，因为如今遍布欧洲的银行系统已经非常发达，只要带着薄薄的支票，就可以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的林银行兑换足够使用的法郎。

“小，麻烦您示车票——3车厢6号，迎您乘车。”

等车厢的中间是富丽堂皇的沙发与吧台，以供客人们休闲际用。这里甚至还有一张亮闪闪的古铜赌台，铺着祖母绿的天鹅绒。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一间间木质隔间外挂着金的天鹅绒挂毯，隔间里的窗边着淡紫的薰衣草束，有几朵细碎的苞落在了窗台上，在光投烟雾一般的影。

“呜呜呜——”

火车的汽笛声和港的船汽笛声遥相呼应，火车缓缓行驶起来。

空气清新而，远的地中海蓝得仿佛一片化的松脂，海鸥的叫声时不时传来。

乔伊坐在窗边，看着火车慢慢驶城区。

这一片地势较，火车行驶在悬崖边，可以俯瞰繁忙的城市，看到那一座座淡蓝与明黄的圆圆屋，桥梁低低地跨过蓝绸带般的河，雪白的大理石教堂掩映在大片的柠檬树林中，成群的飞鸟绕着钟楼飞翔。

前的景无比开阔，乔伊心也逐渐开朗起来。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男人么。

虽然确实有些难过，但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很多很多的未知。

从未踏足的新世界啊，她来啦。

“你赌几个金路易？”说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哪怕坐在隔间里，也可以听到车厢中央金路易哗啦啦洒在赌台上清脆叮当的声音，乘客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烈的赌注。

还有几人在大声地聊天。那似乎是几位既有见识，又十分想彰显自己有见识的乘客，你一言我一语，从圣彼得大教堂的穹，说到那亚的玫瑰，再到直布罗陀以南的金字塔与维也纳的多瑙河，连声赞叹上帝的恩赐。

乔伊想了想，决定也去凑凑闹。哪怕不说话，听一听第一手报也好。

这是一列快车，从赛直达黎，又是等车厢，坐车的人非富即贵，说不定其中就有哪个人有个七拐八弯的人脉关系，能够在即将到来的世博会申请中发挥作用。

端正心态，她是来差的，要有工作的状态。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一看到铺着绿毯的赌台时，她就惊讶地愣住了——

金路易在赌台的一角堆成了小山，还有一份手稿；而四个人坐在赌台的四边……

正在噼里啪啦地打麻将。

哦，酒神狄奥尼索斯。

这是怎样的一诡异的黑幽默。

乔伊在心里笑够了，什么都没说，悄悄地走到一边观战。

看起来，这场厮杀十分激烈。

“不可能的！我不会输，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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