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唯一还算持之以恒的来源——画画上，他似乎也并没有朝着历史上的轨发展的趋势。

之前乔伊一直觉得，他或许只是还没到那个阶段。

文森特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用铅笔、炭笔和芦苇笔画素描，画各各样的人，虽然比例奇怪，却也在努力表达。

没有烈的向日葵。

当她突兀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还能画那些震惊后世的画作吗？

文森特今天才刚到黎，乔伊立刻就推荐他去了印象派的画展。

文森特的那些画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到这位印象派画家中唯一的女时，有人骂她“□□”。

她原本觉得他一定会与这帮画家相见恨晚，在画展上连忘返。谁知他刚一来，就能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呢？

“啊，今天是那些印象派画家的拍卖日。小你也知的，他们那些画不大好卖……到一位莫里索小的作品时，有人骂她是……呃，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词。”

亏得文森特生在一个娱乐极度匮乏的时代。要是他生活在快消娱乐盛行的后世，怕是从小就要被养废了。

她常常在傍晚的走廊上听见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是艾达兴的大叫：“我和了！”

梵的故事太有名了。孤僻的天才，众叛亲离，穷困潦倒到画都买不起，神陷疯狂后割了自己的耳朵，又举枪自杀……

“你耍赖！”文森特气愤地大叫，“你偷偷摸牌！”

“嗯？”乔伊忽然站住了。

小，麻烦了！”

画展在纳河的另一边，离会场并不远，但乔伊还是跑得气吁吁，一边担心一边在心中叹气。

她犹豫地回望了一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安东尼奥，还是提起裙摆跟着艾达跑了去。

……但人家安东尼奥已经有成名作了啊！

“梵先生在画展上跟人打架，现在还在僵持不呢！”

“我才没有。”艾达不服气地反驳，“输了还不承认才是耍赖！”

“早说嘛。”她拨一拂到前来的碎发，低低冷笑一声，“打得好。”

反正她也不缺钱，多他一个不算多。

文森特，你的作品在哪里呢？

费尔南德斯之家里，玛丽是公认的最努力的人。乔伊也算得上勤勤恳恳，而文森特和安东尼奥则时常偷偷摸摸相约翘课。

“当时梵先生就一拳挥了过去。另一位毕沙罗先生也冲了上去，他们就打成了一团。”

如果要一位职业画家，这笨拙的描绘显然还远远不够。但他却往往容易沉迷于其它更引人的娱乐，在隆哈术学校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虽然乔伊不是正经的画家，但也明白，凭借文森特付的汗，就算有1%的灵恐怕也发挥不来。

暗、悲惨、不讨喜，但却是最为真挚的表达。

看画展就在前面，乔伊放满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气吁吁地问艾达：“……对了，他为什么跟人打架？”

没有绚烂的星空。

绪忽忽低，动不动就气得脚，仿佛一个没大的孩。

满脸皱纹的老渔民，双手开裂的车夫，救济院里脸颊肮脏的小孩。

虽然读的书不少，却极其缺乏自制力，什么事都三分钟度。

但在此时，乔伊脑中突然冒了一个念——是不是因为她让他过得太舒服了，反而将那绝境孤独迸发的天才给扼杀了?

一个多世纪的滤镜慢慢褪去之后，乔伊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令人疼的家伙。

乔伊突然就觉得，心里的一块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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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糙而笨拙，却有一个烈燃烧的灵魂。

“什么？！”乔伊一变了脸。

是在成为文森特赞助人的几个月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