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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十分钟前到达画展的时候，当众斗殴的几人其实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一个睛了，一个脸颊破了，还有一个淌了鼻血。

被心市民摁在两边难以动弹的三人似乎也已经冷静来。

亚麻发的女人一脸无奈地站在中间，便是直接导致这次血事件的莫里索。

莫里索贵族，是这帮好友里唯一一个吃穿不愁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女画家。

也是得益于她的，在关于本次沙龙的报中，只有她的画没有遭到报纸的书面批驳。

但纸面之外的麻烦却少不了。

莫里索恨铁不成钢地拿烟斗敲了敲毕沙罗的脑袋，在敲到文森特脑袋前及时收了回去——今天刚认识，还没有那么熟。

“早就说了，习惯就好，你们什么这么激动？”

“不许动手啊。”她又不放心地警告一遍，这才让人放开他们。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小女孩，似乎是和文森特一起过来的，是叫玛丽？

淡金发的小女孩一声不吭地抱站在打斗的男人们旁边，冷静得超这个年龄应有的模样。

莫里索忍不住轻轻一拍她肩膀：“玛丽，你不害怕吗？”

玛丽一脸莫名其妙：“怕什么？”

哦，是个胆大的女孩。

莫里索忍不住有想笑，“那你看着文森特打架，也不帮忙？”

玛丽一摊手：“我能帮什么忙？打架吗？大概只能叫警察吧。但我相信，这里应该谁都不想叫警察。”

莫里索听完这番话，大睛眨了眨。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呢，和文森特简直是两个极端。

毕沙罗蹭了一把凌的大胡，活动一肩膀，捡起在打斗中掉在一旁的黑宽檐帽，气愤地对挑衅的画商说：“向她歉。”

他是这群画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大哥，看到别人诋毁他的朋友们，比诋毁他自己还要生气。

画商着气，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画家。

他妈的，这哪里是艺术家，分明就是一帮暴|徒！

白痴才会想买他们的画。

“歉。”就连一向脾气好的莫奈都往前一步，语气里隐隐约约的威胁。

以多欺少，呸！

画商恨恨地了鼻，飞速地了个歉。

但他上飞快地跟上一句：“呵，你们就自己玩吧。时间会告诉你们，可不是什么垃圾都有资格现在画布上。”

文森特气得又要上前，被莫奈疾手快一把拉住了。

莫奈对这位刚见面就如此讲义气的好兄弟大为惊奇，连连劝阻：“朋友，老朋友，听我说——你是个好人，但打人是要事的。”

“他才是垃圾。”文森特愤怒地说，“那些看不你们作品的价值的人，才是垃圾！”

“好了，文森特，你冷静冷静。”乔伊已经旁观了一小会儿，此时从地上捡了一张纸，刚瞥一便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那是《费加罗报》发行的限量版世博会竞猜彩票。

“这位先生，这张彩票是您的吗？”她把彩票往那人前挥了挥。

“啊？是我的！”

画商正在拍被扯得皱的衣领，看到她手中的彩票神一慌，一把抢了过去。

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恢复了面人的模样，态度也和缓了一些。

这个少女刚刚来到这里，看服饰也不像是和这帮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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