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会落泪，但她没有。

她只是木然地最后一次远远凝望那座城堡。

那个画面从此永远留在她的脑海中。

铅灰的天幕，城堡上方燃烧的金红旗帜缓缓飘落，如同坠落的伊卡洛斯。

呼啸的寒风从耳边掠过，仿佛奏起所有逝者和将逝之人的挽歌。

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却像刀划过心脏一样，清晰地知自己在说什么。

“请告诉加莫将军。”

“开火吧。”

第100章 秘密

白的天幕弥漫着肃杀的寒意, 一棵棵悬铃木树枝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在冷冷的天光反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罗那数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金的屋边缘挂起了低低的冰凌，透明的窗玻璃角落缓缓生裂纹般的惨白霜。

远离窗的另一侧，摆着华丽炉钟的炉熊熊燃烧着, 发轻微的噼啪声。

金碧辉煌的厅堂里温如, 人们倘若看见炉中的金卷纹叶上方光的小天使, 会觉得他不穿衣服理所应当。

“当”的一声，时针指向了十二。

恭恭敬敬低站在一边的红衣主教轻咳一声：“我的王, 请您再考虑一我的提议……”

他小心翼翼地窥伺卡洛斯的神，见国王陛似乎并没有不悦的神，低声继续说去：“罗那今年冷得不同寻常。这样的条件恐怕不太适合攻城, 而且城堡被毁后, 我们的锐主力与火力损失严重，军队的士气也大受打击。”

在蒙特惠奇城堡被要炮击摧毁后, 罗那的战斗几乎陷了疯狂。

如今，山上再无城墙防御, 这片地成为了双方血战的焦, 几乎每隔几天便会易手一次。

刺鼻的硝烟与的血腥味在断残垣间经久不散，震耳聋的枪炮声没有一刻停止。

无数人在这里命丧敌人的枪, 不只一人说他们在夜里听见寒风过鲜血凝成的红冰凌，传来最可怕的惨叫与最恶毒的诅咒。

卡洛斯嗤笑一声：“我带来的军队本来就在西班牙北生活, 他们不怕冷。怕冷的是罗那人才对，我看他们现在大概饥寒迫, 快要撑不去了。”

红衣主教更地弯腰去：“陛, 您说得很对。但据我们的报，阿方索就快到了。”

卡洛斯冷笑着一挑眉，却没有反驳。

“陛的军队如果继续在罗那南侧逗留, 恐怕很快会面临两面夹攻的局面。现在我们在兵力上是压倒优势，但等阿方索一到，这个优势就不存在了。”

说到底，他为卡洛斯效忠，终究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的。

陛是个难得的军事天才没错，但面临一整个王国的大军……他不敢说，但他确实不觉得有胜算。

“好了，我知你是我最忠心的仆人，”卡洛斯笑了，可看也没看他一，“但你最好收收你那些小心思。”

红衣主教慌忙跪了去：“陛，我以对上帝的虔诚发誓……”

“嘘。”卡洛斯把手指放在嘴边，轻飘飘地止住了打着颤的属的话。

他撑着，微笑地看着面前一张画像。

那是一位少女，穿着玫瑰粉的蓬蓬袖绸裙，绸上细密的枝刺绣缠绕闪烁的华丽图案，袖边是温婉的珍珠白丝。

在这一王室的传统礼服里，她似乎规规矩矩地坐在天鹅绒椅上，但微歪的脸和中那一丝俏又灵动的光芒却被画师传神地捕捉来，留在庄重的肖像画之中。

画像面还有几张纸，上面写满了与这个少女有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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