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正满脑胡思想，微凉的手指突然上了他的尾和侧脸, 陆骁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呼都停了片刻——

“噔噔”的敲窗声响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手炉又被陆骁放了谢琢怀里，骤起的意令他的指尖一颤，渐渐有了知觉。

谢琢张了张嘴，发不一个字音，耳边又听陆骁：“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从雍丘回来的路上，有一段路被埋了，越不过去，我们就改，准备从垣京。到了垣附近，我想起来一件事，便又耽搁了。”

陆骁笑起来：“自然是你。”

直到窗外接连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的指是因为常年的锻炼而覆盖在上的一层薄却致的肌，其中隐藏着的力量亟待爆发一般，极引力, 让谢琢的手指移动地越来越慢。

阿瓷在碰他。

但换成阿瓷，只是想了一想，他就手指微蜷，连背都意识地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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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阿瓷不是阿瓷妹妹，不对，阿瓷是曾经的阿瓷妹妹，也不对，”陆骁有不知应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意思，“阿瓷妹妹变成了男这件事，我确实、确实是有些惊讶的，但好像也没有很惊讶。”

“嗯，我知。”披风，谢琢的指尖陷掌心，“但我与你心中的阿瓷妹妹，并非只有男女之别，你真的不介意吗？”

天光渐渐暗了来，葛武端来烛台，说了些什么，又合上门去了。

陆骁眉梢带起明晃的笑意，他将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箱打开，里面存放完好的两个小灯笼，每个都只有掌大小，致玲珑。

陆骁一顿，耳瞬间红透了：“想碰当然可以碰, 你是我喜的人, 想、想碰哪里都可以……”

行动先于理智的，谢琢仓促起，打开了窗。

谢琢往前伸了伸手，想试探这是不是他起的幻觉，但陆骁却恰好往旁边侧了小半步，就在谢琢的指尖因落空而往回缩时，他就看见陆骁十分熟练地翻窗了书房，取了厚披风仔细替他披上。

“反正，叫我哥哥跟我撒的阿瓷妹妹我很喜，光风霁月的琢玉郎我很喜，你手沾污血、取人命的时候，我、我也很喜！”

毕竟他有的，阿瓷也有。

谢琢怎么可能不记得？他甚至记得很清楚：“你说你想给世家的妹妹送两个灯笼礼，但路遇暴雨，灯笼沾就没了，只剩两木。”

“路上也遇见了暴雨，但我没让灯笼沾着。”

雨落在瓦片上、落在树上，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谢琢倚着墙，静静听着雨声，仿佛失了人气儿，孤冷之意再次在他周围蔓延开去。

陆骁耳微红：“我从前对自己喜好的认知可能不太清晰。”

“可是，我不是你的阿瓷妹妹。”说完，谢琢便别开了，没有再看陆骁，也没有伸手去碰那两个灯笼。

话说得很没有条理，陆骁一着急，脆坦白：“你昏睡时，我喂你喝完药，还、还喂你吃了糖。反正，我、我亲你时，知你是个男，但我心得依然很快。”

“手指都冻得发青了，怎么不知一？”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小了，谢琢茫然地朝窗边看过去，又不敢动上一动，唯恐这是错觉，是梦。

浑浊，慢慢红着，笑了起来。

雨打在竹叶上, 沙沙作响，烛火，谢琢看着陆骁, 突然：“我可不可以碰碰你？”

就好像, 同样的事，一旦换成阿瓷, 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便如这污泥浊，世人都夸他赞他，说他是天明月，是玉石生光，可在得知他伪装的不见天日的肮脏后，无论是谁，都会被他吓跑吧？

唯一的一不同是，他以前从来不敢碰谢琢的膛，担心冒犯了，现在，这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窗外，陆骁将淋淋的雨披扔在一旁，叫了声“阿瓷”。

尾音渐渐低了去, 陆骁忍不住想，如果是沈愚或者张召碰他一，碰了也就碰了，他在凌北军营时，与人比斗时也会有很多肢接。

谢琢不由地抱手中的炉，因许久没有说话，他哑着嗓音问：“想起了什么事？”

谢琢察觉到了陆骁的张, 但丝毫没有停，反而顺着陆骁线条明朗的颌一直划至凸起的结, 再到肩膀、到心。

“你可还记得在破庙相遇时，你说你现在破庙，是因为书楼中有孤本现世，你去誊抄，我则说，我是去找一个老师傅买灯笼？”

谢琢意识到：“世家的妹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