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看着窗外刺目的光，忍不住地在揣测那个叫程延的少年，他每每看到公司的名字的时候，是否也会想起他年少有为的代价。

他也许有难言的苦衷，也许没有，只是在离别到来的时候，再也无从辩驳，也无力抗衡。

陆简走去卧室，再来的时候扔给了宋嘉一包烟，他给自己燃，然后扔给了宋嘉。

他靠在台上，对着宋嘉：“说说吧。”

宋嘉抬：“什么？”

陆简呼一烟，觉大脑的思考都在停滞，他觉得自己和四月总有一个人会疯的。

“程延。”

第6章 、四月五日

那是在一个不算明媚的午后。

在此之前，宋嘉已经像个变态一样地在林四月家的楼蹲了好几天，每天看着自己那个从未谋面却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拎着硕大的购袋从自己的豪车前经过。

却连一句话都不敢上去和她说。

他也在属递过来的私家侦探报告里看到了她的近况，以及那个传说中的她的小男友。

可那是那么多天来，宋嘉第一次看到他陪四月。

在此之前的每一天里，都是奔波的、孤独的、辛劳的四月。

——她一个人提着一个或者两个装满日用品和材的购袋，慢吞吞地爬上那个老旧的、脏兮兮的住宅楼，然后宋嘉就能看到三楼左边的那人家亮起了灯。

那天宋嘉第一次看到那个名叫程延的男孩，那个林四月跟着跑到天南地北也一往无前的男孩。

他看到程延清冷的影走在前面，然后林四月抱着他的手臂撒耍赖，笑嘻嘻的样里好像再也看不见别人。

宋嘉到很奇怪。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妹妹，他们全家动用了那么大的人力力用尽千辛万苦找到的妹妹，里只看得到程延一个人。

即使程延从不陪她，看她胡闹的时候连角的一个弧度都懒得勾起。

那么的冷淡、平静、又让人觉得苦涩。

宋嘉在看到那对小侣的时候，只有一个念，那就是把他的妹妹抢回来。

是的，抢回来。

只要抢回来，过去的二十年时光都可以装作不存在，她受过的苦难都可以抚平，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前提是，没有程延。

只要没有程延，只要把那个男孩从她心剜去，就可以得到一个净净的、会乖乖回家的林四月。

……

宋嘉看着窗外的车，早峰的车开车往看得人窒息，他了一烟，让自己清醒一，然后才抬看向陆简。

陆简靠着落地窗的玻璃，受着日的晨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四月呢？她真的…跟你走了吗？”

宋嘉淡淡地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呢？

宋嘉至今都忘不了林四月坐在他的对面，平静地听完他的陈述，甚至连他的价都不甚在意，只想着甩掉这个奇怪的男人回家给程延晚饭。

她看着他的目光陌生也疏离：“你说得这些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只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个孤儿，我没有家人，也不需要，我只有程延，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她甚至没有喝一桌上的咖啡，没有看一宋嘉给她准备的礼，就离开了。

是真的不在意。

好像茫茫宇宙，即使末日降临也与她无关。

宋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次手足无措。

四月与他的疏离从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存在，即使是后来四月跟着他们回了国，四月也与他保持着淡漠的社距离，即使他们可以心无旁骛的打闹，宋嘉也觉得她的笑意从不达底。

……

林四月一早上醒来，甚至懒得去隔陆简家蹭早餐，在公司楼买了一个三明治就提着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面试的小助理已经到职，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位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等她。

四月朝她笑笑：“早，陈晓玥是吧？”

圆脸的小助理连忙，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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