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淇叹气：“我不知。”

他轻声说：“我不知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程延什么都不肯说，虽然我隐约可以猜到，但我从来不敢多问。”

“四月，你是最了解程延的人，没有人他，除了你。”

四月的第一支烟完了，她抬手，灭在垃圾桶上，然后靠着冰凉的墙，回答他的问题。

她轻轻笑着：“可惜他并不稀罕我的，你看，现在有很多人他。”

“四月。”桑梓淇看着她的样，叹了一气：“我知你恨他。”

他说：“我也知，你随时都可以毁掉他，所以我请求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

四月角的笑意未动，她的睫遮住了她里的想法，良久，她歪过。

明明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俏丽笑容，是比从前还要灿烂的漂亮容貌，却无端地，让人觉不到一丝意。

“不好。”

她说。

这一瞬间，她终于收起了那些虚与委蛇，摘了温柔可人的面，她冷淡又讥诮地拒绝了他。

仿佛那些往日的谊与滴，都已经烟消云散。

桑梓淇注视了她许久，终于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只是默然：“那我…先去了。”

四月没说话，夹着不知第几烟，轻轻了一。

她闭上，舒了一气。

她的睛还没睁开，就觉到从窗正面过来的风被什么东西挡住。

她睁开，看到了一大片的影。

他依然站在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不说话，好像只是想帮她挡风，就只是这么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四月没有理他，静静地完了那烟。

在烟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她到底怀抱着怎么样的呢？

好像突然从某一天开始，那些思念、怀念、那些意和不舍，全都变成了一。

——怨恨。

大概是在某一个夜晚，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面，第一次萌生了“去”“不要挣扎”这样的想法的时候。

觉得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的时候。

她才开始清醒。

然后一寸寸地剃开刻在骨里的名字，一地学会去恨他。

忘是忘不掉的，那是刻在骨里的牵绊，那是在她的前半段孤寂人生里，第一个给予她陪伴意义的人，那是她第一份牵了手就不想放掉的。

怎么可能忘呢，又怎么可以忘呢。

就——恨他啊，恨他的不解风，恨他的每一句绝话语，恨他她的意是那么少，带来的痛苦却是那么绵。

……

程延看她完了那烟，他缓缓地迈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四月看着那张面孔在自己面前放大，看着地上的影与自己的影重叠。

程延看着她与记忆重叠的净侧脸，轻轻地伸手，想要去碰她的发，却被她偏躲开。

他的手终究还是没能碰到她的发丝，只能轻声地叫她：“四月。”

四月都快忘记，他也是会这般温柔地叫她“四月”的，会带着怜，会带着眷恋，会像个正常的伴侣。

“你知吗？”四月抬起，再也没有笑意盈盈，她卸了所有的伪装，直直地看着他：“我只要一想到，在你的心里，我是个随时可以被你放弃的人，我就特别特别地恨你。”

她站在那里，明明离程延已经很近，她好像终于回来，又好像再也不会回来。

程延的眉都变得压抑，指节得发白，良久，他才轻声说：“你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辩解，却那么的苍白无力。

谁信啊？

五年的时间走过，在这场近乎无望的等待里，连他自己都相信了，林四月是一个可以可无的人，仿佛只有这样骗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才不会那么难捱。

可他现在看到她这样难过，也只能在那伤上面贴上一层薄薄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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