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后悔。

并正在为此付着代价。

与恶换的选择，他可以换回他人的□□与躯，却也将陪伴着她的灵魂堕渊，永失所。

所以不能。

程延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

四月透过氤氲着雾气的车窗玻璃，看着他们相拥的倒影。

他那么用力地贴近她的肌肤，将灼的温传递给她，得像是他的心在靠着自己。

在那么一瞬间，四月有片刻的心。

直到他说这句话，四月终于有一地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比她以为的，还要喜她。

没有任何绮念的温柔拥抱，来证明他的忏悔和真心。

可是，她也不能。

四月在心里想。

人在成中应该学会不要再犯同一个错误，包括不要被同一个男人蛊惑。

即使…他好像正在把心挖给她看。

那些辽阔的山河她已经独自踏过，那片绚烂多彩的天空她已经孤独领略，前路的尽是不知名的未来小城，她也正在踏上征途。

不该再有他的。

所以四月推开了他。

带了一仓皇无措，和一莫名地柔。

四月靠着质的坐垫，淡淡的革味和她最喜的薰衣草香充斥着狭小的空间，她静静地坐着，将上的盒打开。

那是一盒码得整整齐齐圆的鲜月饼，还冒着气和扑鼻的香味，那是少女时代他们中秋和节才会去买的小。

四月递了一个给他。

在从前的邻里时代，苏州城最名的那几家鲜月饼只有在中秋节的时间里才会开门营业，现在是一直都卖，但只有过节人们才会去买。

他们也曾手牵着手，排在队伍的龙里，是一对普通的少男少女。

四月会挽着他的胳膊，无聊地将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着节假日不完的作业，程延会淡淡地歪着看她，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拎起她重重的书包。

在拿到新锅的一盒的时候，四月扒着他的手臂，急切地把脑袋凑近他手心提着的袋里：“程延！我现在就要吃一个！”

然后被少年摁着脑袋推开，看她气得嘴边能挂油瓶，但他还是会无奈地拿纸巾夹着，拿一个递给她。

四月接过来，笑嘻嘻地哄他：“你最好了！”然后咬开一，得尖一麻。

被到的小姑娘把手里剩的半个程延的手中，转过他的他的保温杯，喝一已经变凉的。

程延其实最不喜吃月饼，苏式月饼表面的酥一吃就散得到都是，广式月饼又嫌腻人，但是程延还是乖乖地在牵着她一路回去的路上，吃掉了她过来的半个鲜月饼。

现在的四月甚至想不起他的样。

她坐在程延的车里，咬着手里的那只月饼，突然转问程延：“以前…和我在一起，会不开心吗？”

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又里气，是否也会觉得厌烦和不耐？

程延咬了一柔香甜的酥，想起从前的时光，轻声答：“会。”

四月闪着睛，一如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女。

程延转看着她，已经是晚餐时间，来往路过的行人都行匆匆，赶着家中的晚餐时间。

他不用，他早已没有家。

程延垂泛红的眶，声音低沉：“会为你的天真到无奈，也会因为你不休止的需要而到难过，但更会因为你不开心而痛苦。”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睛：“四月，我不知分开的日会那么难捱，我也不知在离开你之后的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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